翻江蜃露出了心有余悸之色:“连尸体都没浮上来,就跟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似的,人进去了,声儿都没一个,后来我就不敢去了。”
“底下是什么东西?”罗宇也来了兴趣。
咕嚕!!
翻江蜃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唾沫:“有人说是铁甲巨黿,活了几百年的老傢伙,背壳硬得连钢刀都破不了防,它不主动攻击人,但是它张嘴的时候,方圆十几丈的水全往它嘴里灌,人、船、什么都吸进去。”
“几百年的铁甲巨黿?”
罗宇的嘴角出现了一缕弧度,顿时就来了大兴趣。
说什么来什么,
铁甲巨黿?这特么就是送上门来的手下。
看到这个表情,翻江蜃內心顿时就有了一种不祥预感:“罗大人,您该不会要……”
“走吧。”
罗宇拍了拍手上的泥巴,“沉船湾。”
“……”
翻江蜃愣了一下就耷拉下了脑袋。
来了,
果然来了。
不过,
一想到罗大人的实力,
他的內心也就期待了起来。
接下来,
事情就很简单了,
大黄留在了鬼磨岛。
罗宇把整编好的水匪和后续建营的事交给了它。
千把號人,
在天眼神犬面前搞不出什么花样。
何况翻江蜃和独眼蛟手腕上还种著子母噬心毒,打死他们也不敢反。
浅水快船重新驶入水道。
从鬼磨岛东南方向走,越走越偏,水面越来越窄,两岸的植被从芦苇变成了低矮扭曲的灌木,再往里就全是枯死发黑的树桩了。
水的顏色也在变。
从浑浊的土黄色,渐渐变成了墨绿色,最后变成了一种介於绿和黑之间的诡异顏色。
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
“这股子锈味就是沉船湾的標誌。”翻江蜃蹲在船尾当嚮导,鼻子抽了两下:“越往里走越浓。”
“沉船斗士木头,还在生锈?”
“不是船在锈。”翻江蜃想了一下,才沉思道:“是那个东西,它吃金属……据传说,它把沉船上的金银铜铁全吃了,消化不掉的就裹在壳上,所以它的背甲是金属的,生锈的味道就是从它身上散出来的。”
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罗宇几乎没有迟疑,便示意水鬼先行下水。
“吱!”
幽蓝色的身影无声没入墨绿色的水面,连涟漪都没泛起几圈。
罗宇闭上眼,
將注意力掛在精神连结上。
水鬼传回来的画面是这样的:水下能见度极差,目之所及不超过三丈。
越往下潜,水压越大,温度越低。
十丈。
二十丈。
三十丈。
水鬼的身影在沉船残骸之间穿行。
到处都是船。
腐朽的龙骨横七竖八地插在淤泥底里,船板碎片散落得满地都是,有些上面还残留著依稀可辨的漆面纹路,那是前朝官船的標誌。
更令人注目的是散落在泥沙和船骸间的金色光点。
金锭,银锭,铜器。
数量多到什么程度?
水鬼隨便翻了翻一截断裂的龙骨下面,就看到了至少七八个堆在一起的金元宝,每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
表面被淤泥覆盖,
但金子在水下依然泛著暗黄色的微光。
翻江蜃没吹牛。
这片水底就是一座金库。
水鬼继续向沉船群的中心区域潜行。
然后,
它停了。
在距离沉船群中央大约四十丈的位置,水鬼將整个身体压平,贴著一截断裂的桅杆下方,一动不动。
前方,
一座“小山”盘踞在沉船群的正中心。
那不是山。
那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