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阴阳怪气问昨晚几点睡的。
吃完饭回到房间,天已经完全黑了。
海浪拍岸的声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陈夜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冲澡。
热水淋在身上,大腿根部的淤青已经褪成了青黄色。
还有点疼但不影响正常行动了。
他擦乾头髮,套上短裤,拉开浴室门走出来。
然后停住了。
整个人钉在原地。
苏倾影坐在床边。
不是平时那个穿著真丝衬衫,头髮一丝不苟的苏首席。
也不是穿著浅蓝色睡裙,散著长发的居家版苏倾影。
她穿著那套护士服。
就是江语嫣在山庄门口嘲讽的那套三根带子护士服。
白色的,裙子非常短。
短到陈夜的视线根本藏不住。
苏倾影坐在床沿,双腿併拢,手搭在膝盖上。
脸红到脖子根,连耳垂都烧透了。
背挺的笔直,下巴微微抬著。
清冷的五官和那套衣服之间的反差直接拉满。
陈夜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死了。
这是天堂。
“你。”
陈夜嗓子发紧,声音都变了调。
“这玩意儿你带来了。”
苏倾影咬了下唇,別过头。
“你不是说,想看吗。”
陈夜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次。
他当然说过。
在山庄那晚,他半逼半哄让苏倾影换上的。
但那次是灯关著的被子盖著的半推半就的。
今天这是灯全开著,大大方方坐在床边等他出来。
这跟苏倾影的性格完全不搭。
陈夜正震撼著,余光扫到床头柜上。
柜面上整整齐齐摆著两个透明包装袋。
里面装的东西让陈夜的血压再次飆升。
一套黑色蕾丝的。
一套深红色绸缎的。
都是qq內衣。
还附著没拆的吊牌。
陈夜盯著那两个包装袋看了又看。
再看看苏倾影身上这套。
再看看她通红的脸和微微发抖的指尖。
他突然全明白了。
苏倾影不是临时起意。
她是提前准备好的。
出发之前就买好了,塞在行李箱夹层里一路带到这座岛上。
就为了今晚,就为了哄他开心。
陈夜的心猛的抽了一下。
这种感觉跟之前怕被抓包时完全不一样。
苏倾影见他站在浴室门口不动,脸更红了。
“你要是不想看就,我去换掉。”
她说著就要站起来。
陈夜两步衝过去,直接把她按回床沿上。
“谁说不想看了。”
陈夜嗓门拔的有点高。
他把苏倾影的肩膀按住,双手撑在她两侧低头看她。
苏倾影被他这阵势嚇的缩了一下脖子。
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陈夜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然后他的大腿根部传来一阵钝痛。
江语嫣掐出来的那块淤青在提醒他你是伤员。
陈夜的理智和本能再次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身体已经有了衝动,理智还在提醒他医生的嘱咐。
“大腿根部软组织严重挫伤,不能有大幅度活动。”
不能大幅度活动,不能大幅度活动,不能大幅度活动。
他默念了三遍。
没用。
苏倾影抬起头看他。
护士帽歪了一点,露出额角一缕碎发。
锁骨上方的皮肤泛著薄粉。
从领口往下的布料面积,大概还没他一只手掌大。
陈夜的理智防线正式宣告崩溃。
什么伤不伤的。
什么软组织不软组织的。
他不管不顾了。
一膝盖顶上床沿,双手扣住苏倾影的肩膀往后推。
苏倾影的后背刚碰到床面,就伸手抵住他胸口。
“你腿。”
“没事。”
“医生说了不能。”
“医生管得了我。”
陈夜把她的手从胸口拿开,十指扣住按在枕头旁边。
苏倾影的挣扎力度连三成都没有。
她別过头,露出一截通红的耳根。
“轻一点。”
陈夜盯著她。
护士帽和碎发,红透的耳垂,还有衣服下的曲线。
他觉得自己大概会为今晚折寿三年。
但太值了。
“苏护士。”
陈夜俯下身,嘴唇贴著她的耳垂。
“你的病人现在很疼。”
“需要做一个深度理疗。”
苏倾影的睫毛剧烈颤了一下。
咬住下唇没说话。
但扣在陈夜手心里的五根手指慢慢收紧了。
海浪拍在窗外的礁石上,声音被关在玻璃外面。
床头柜上那两个没拆封的包装袋在灯光下反著光。
陈夜把苏倾影歪掉的护士帽摘下来丟在枕头边上。
手指穿进她散开的长髮里。
然后低头。
苏倾影闭上了眼。
攥著他手指的力道又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