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馨点头，抱著文件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医药费垫了多少？”

“不多。”

秦可馨没回头。

“安然说快八万了。”

陈夜抬头看著她的背影，这个小绿茶嘴比筛子还漏。

“公事公办，该花的钱。”

秦可馨没再说什么，拉门出去了。

接下来两天，张灵溪的三件事被陈夜挨个拆解。

信用卡那边最顺，陈夜让李哲带著委託函和全套住院材料去了银行。

当天下午分期方案就批了，月还一千一百八比预估还低一百。

mcn公会的违约金费了点劲，对方法务一开始態度很硬。

张口就是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陈夜没跟他废话，直接拋出四个条款的违法分析。

外加一份近三年同类案件的判决匯总。

法务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最后和解金额从一百二十万压到二十万的“合理培训补偿”。

公会那边咬著牙籤了字，因为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真上了法庭连二十万都拿不到。

断供的房子掛牌出售，中介说位置偏、楼层低市场价打八折才能出手。

扣掉剩余贷款，差额四万七。

陈夜从自己帐上转了过去。

连同之前垫的医药费、转院费、手术费。

再加上这笔差额，总共三十九万六千整。

他让安然做了一份费用明细表。

不是为了找张灵溪要钱，是给自己留个底。

万一哪天秦可馨或者柳欢翻旧帐。

他至少能拿出一张清清楚楚的单子证明——公事公办。

至於这笔钱最后收不收得回来。

算了，不想了。

张灵溪的事处理完，陈夜终於腾出手来处理自己的私事。

说是私事，其实就是欠了一圈的人情债和感情债需要逐个销帐。

先去的柳欢那边。

柳欢自从知道陈夜遇袭，这几天电话打了不下二十个。

嘴上说著不担心，消息频率出卖了一切。

陈夜去別墅那晚，柳欢开门看见他吊著石膏的胳膊。

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人拽进屋摁在沙发上，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確认除了骨裂没有別的伤之后，御姐律所老板在他胸口锤了三拳。

晚上的事就不细说了，反正陈夜的石膏胳膊全程没派上用场。

柳欢也压根没给他用的机会。

第二天去了律所，跟秦可馨单独在办公室碰了一个多小时的案子。

碰完案子秦可馨给他泡了杯茶，两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看了会儿夕阳。

秦可馨的手搭在他椅背上，指尖偶尔碰一下他的后颈。

陈夜没躲。

这个女人为了他，一个人在城中村淋了一整夜的雨。

那些秦家动用的暗线、匿名提供给警方的精准线报。

每一条背后都是她在替他兜底。

这份情，他认。

周末，陈夜约了苏倾影吃饭。

前妻难得有一天不忙，两个人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吃完饭在江边走了一段，苏倾影挽著他没受伤的左臂。

走到桥头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以后別再让我在医院走廊里等你了。”

陈夜把她拢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