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感慨地开口,“你今天还挺够意思的。”
安然笑了笑:“姐,我一直够意思。”
张灵溪瞥她一眼,没有反驳。
啤酒喝完,安然利索地掏手机买了单。
三个人收拾收拾出了火锅店。
门一推开,外面夜风灌进来。
张灵溪走了两步,脚底下就开始打飘。
她伸手扶住路边的路灯杆子,眨了眨眼:“我好像……有点上头了。”
陈夜走过去,一把拽住她胳膊。
“走路看著点。”
张灵溪被他拽著往前走,脑袋耷拉著。
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我没醉,真没醉就是风吹的。”
安然跟在后面,步伐稳得很。
回到酒店,陈夜先把张灵溪送到她房间门口。
张灵溪摸了半天口袋找不到房卡,安然从她裤兜里掏了出来。
门打开,张灵溪晃晃悠悠地走进去,一头栽到床上就不动了。
陈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安然,帮她把鞋脱了,倒杯水放床头。”
安然进去忙活了两分钟,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已经睡了,打呼嚕了都。”
陈夜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老师,早点休息。”
安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著老实巴交的。
陈夜应了一声,刷卡进了房间。
他把外套脱了掛在椅背上,刚给自己倒了杯水,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陈夜端著水杯走过去,打开门。
安然站在门外,脸颊红扑扑的,手里还拿著个手提袋。
她看著確实喝了酒,但那双眼睛贼亮,清醒得很。
门一开,丫头直接往里一钻就进来了。
陈夜还没来得及反应,安然已经蹦到了沙发扶手上坐下。
两条腿晃来晃去,嘴里嘟嘟囔囔。
“这回你看她还怎么来敲门,哈哈。”
陈夜关上门,站在原地看著她。
“安然。”
“嗯?”
安然仰著脑袋看他,眼底全是得意。
陈夜把水杯搁到桌上。
“你今天故意灌她的。”
安然一点不心虚,嘿嘿笑了两声:“我哪有灌啊,是她自己喝的。”
“白酒从包里带来的,啤酒你一瓶她一瓶。
你喝得慢她喝得快,你心里没数?”
安然双手抱在胸前,歪著头承认了。
“好吧,有那么一丟丟故意。”
她跳下沙发扶手,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
“老师,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每次我来找你,她都能知道。
上次在酒店问法条,我前脚进来,她后脚就敲门。”
安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夜靠在桌边,没说话。
安然继续说:“她肯定是听到我出门的动静就跟过来的,每次都这样。
搞得我跟你说什么都被她打断。”
她转过身看著陈夜,语气里终於带上了一点委屈。
“今天好不容易让她提前睡了,你总不能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吧。”
陈夜看著她那股理直气壮又带著点小心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安然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你笑了!你笑了就是觉得我有道理!”
“我笑你鬼主意多。”
安然才不管他是什么意思。
自来熟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把抱枕搂在怀里。
她仰著头看陈夜,火锅的热气和酒精让她整张脸粉粉的。
“陈夜,我就问你一句话。”
陈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问。”
安然抿了抿嘴,声音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