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有些发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第一颗。
陈夜不再废话。
他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將安然打横抱起。
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安然双手死死勾住他的脖子。
双马尾在半空中晃荡。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封住了安然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惊呼。
带著淡淡酒精味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安然的双马尾很快就在枕头上散开。
两根皮筋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那套所谓的“加速套装”確实发挥了奇效。
藏蓝色的布料和纯白的丝袜,成了催化剂。
那双白色的丝袜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平整,被揉搓出凌乱的褶皱。
野蛮,霸道,带著一种要將猎物彻底吞吃入腹的凶狠。
她终於明白加速套装真正的威力了。
夜色越来越深。
窗外县城里的路灯一盏盏熄灭。
只有酒店房间里的那盏床头灯,还亮著昏黄的光。
床单被揉成了一团糟。
这丫头的体质偏弱,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偏偏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哪怕嗓子都喊干了,也不肯开口求饶。
只是一口咬住陈夜的肩膀,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直到后半夜。
安然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她伏在陈夜宽厚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汗湿的头髮贴在脸颊上。
陈夜扯过被子,將两人裹住。
一只手在她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抚著。
“你这算不算职场潜规则?”
安然乾涩著喉咙问。
陈夜轻笑一声。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这叫自愿加班。”
安然瞪了他一眼,可惜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那我的加班费得翻倍。”
“行,从你下个月的工资里扣。”
安然气结,抬手去掐他,反被陈夜一把攥住手腕。
“明天你就待在酒店。”
安然勉强撑开眼皮。
“凭什么,我都已经拿下了。”
陈夜轻笑,“你確定明天还能走得了路?”
“我爬著也要去。”
话刚说完,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稍微动一下,牵扯到的酸痛感差点让她叫出声来。
陈夜的手在她腰上按了两下。
安然疼得直抽抽。
“谋杀啊你!”
陈夜收回手。
“知道疼就老实睡觉,递交追加被告材料的事,有张灵溪跟著就行。”
安然一听张灵溪的名字,立刻炸了毛。
“不行!材料是我整理的,诉状是我排版的。
凭什么最后去法院露脸的事全让她占了?”
陈夜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跟她较什么劲。”
安然不服气。
“我就是见不得她那副装可怜的样子。
明明什么都不懂,还非要凑上来装勤奋。
你要是带她去,她肯定又要在法官面前装小白花。”
陈夜把她的脑袋按回胸口。
“只是走个程序递交材料,法院盖个章的事。”
安然这才稍微消了点气。
她在被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陈夜,上次那个酒红色的蕾丝內衣,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什么內衣?”
安然得意地哼了一声。
“別装了,在车库里的时候。
灵溪姐死活不肯把那个购物袋放后备箱,我就看出来有问题。
后来在甜品店,我提你睡觉开哪边的灯。
她那副天塌了的表情,肯定是准备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夜没有反驳。
安然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
“她那种老土的招数对你没用,还是我的加速套装好使吧?”
陈夜捏住她作乱的手指。
“睡觉。”
安然乐了。
虽然累得要命,但心里那股胜利的喜悦怎么也压不住。
“我贏了。”
陈夜没接话,只是把被子给她掖了掖。
这丫头不仅贏了张灵溪,还真就结结实实地把他给套了进去。
安然很快就睡著了,呼吸绵长平稳。
陈夜却全无睡意。
他靠在床头,摸过一旁的手机。
屏幕亮起,界面还停留在张灵溪发的那条动態上。
评论区已经盖了几千楼。
全是催他开直播和跟进案子的。
陈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退出社交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