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嘴说道:“这玩意儿重心不对,边缘还有毛刺,故意做过手脚。”
摊主一听,脸色立刻变了。
他站起来,嗓门也拔高了几分:“小伙子,你可別乱讲!
我这圈都是標准规格,套不中只能说明技术不行!”
陈夜笑了笑。
他没有爭辩,只用右手手指夹住一个圈。
眾人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发力,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
塑料圈在空中飞快旋转,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著。
稳稳噹噹地落在了那个大花瓶的脖子上。
啪。
正中。
安然和张灵溪同时惊呼出声。
周围路过的游客也跟著叫起好来。
摊主嘴里的菸头掉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硬著头皮嘟囔:“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陈夜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別拿你的业余,挑战我的饭碗。”
摊主脸皮抽了抽:“套圈跟你饭碗有什么关係?”
陈夜瞥他一眼:“律师吃的就是眼力、判断和手稳。
你这点小机关,骗骗游客还行,想骗我差远了。”
周围人顿时鬨笑起来。
摊主脸上掛不住,却又不敢发作。
陈夜指著那个花瓶:“这玩意儿太沉,我拿不动折现吧。”
摊主哭丧著脸:“小本经营,不折现。
只能把东西拿走,或者换成別的小礼物。”
安然眼珠一转,立刻指著最高处那个一人多高的狐狸公仔:“那就换那个!”
摊主如释重负,赶紧把狐狸公仔搬下来递给她们。
生怕陈夜继续套下去,把他摊子都薅禿了。
狐狸公仔大得惊人。
安然和张灵溪合力才勉强抱住。
两人原本还在吵架,现在为了这只大狐狸。
不得不紧紧靠在一起,表情一个比一个彆扭。
三人继续往前逛。
古镇的灯光逐渐亮了起来,红色灯笼掛满屋檐,映得青石板路一片暖色。
路过一座石桥时,桥下聚了很多人在放河灯。
安然拉著陈夜就要下去凑热闹:
“老师,走走走,这种地方求姻缘最灵!”
张灵溪在旁边冷不丁冒出一句:
“现在是法治社会,姻缘靠个人经营,求河灯不如求判决书。”
安然瞪她一眼:“灵溪姐,你这个人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活该单身。”
张灵溪也不恼,反而微微一笑:
“我有陈律师带著办案,不需要多余的情趣。”
安然脸色一僵。
这句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陈夜夹在中间,听著两人夹枪带棒的对话,只觉得头大如斗。
下到河边,每个人花十块钱买了一盏荷花形状的纸灯。
安然拿过笔,在花瓣上写了一大堆字,还用手遮著,死活不让別人看。
张灵溪只写了四个字。
法考必过。
陈夜更乾脆。
他在纸灯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钱幣符號。
安然凑过来看陈夜的灯,看完之后一脸嫌弃:
“老师,你这愿望也太俗了吧。”
陈夜把灯放进水里,看著它顺著水流慢慢飘远。
头也不回地说道:“俗点好,俗点能吃饱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你要是不俗。
晚上那间三千八百八十八的套房费你来付。”
安然立刻闭嘴,乖乖把自己的荷花灯放进水里。
三盏灯在河面上晃晃悠悠,逐渐匯入远处的灯火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