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黄河河岸。
泰坦—相柳盘踞於黄河中下游的某段河道,数十米深的河水將它的身体淹没,泛黄的河沙覆盖在它散发著金属哑光的密集鳞甲之上。
九只似龙似蛇的头颅自然地垂落於河底,一双双眼眸紧闭,陷入沉睡。
自然阿尔法再次离开之后已经过去了许多个冬天。
相柳再度回归以往睡醒就出门遛一圈,遛完回黄河继续沉睡的日常生活。
这段不用出门打仗,没有嚇蛇的噩梦的生活,只需要偶尔起来梳理一下水脉的生活令它感到十分愜意。
“咚…咚…咚”
一阵喧闹的击鼓之音在河岸响起,令相柳本能地睁开了十八只蛇瞳,看向河岸,热成像穿透冰冷河水,將河岸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密密麻麻的人类列阵站在河岸,附近摆满相柳不认识的事物。
相柳想著,这可能是人类针对自己的祭祀,於是立起九条修长的颈部,冰冷的河水在它的搅动之下旋转翻腾。
相柳从黄河之中探出头来,向著人群展露自身优美而不失力量感的身躯。
然而正当相柳投下视线之时,却发现事情和它思考的有些不对。
密密麻麻的人群摆出狩猎的姿態,手持各种异兽骨骼製造的武器,向著泰坦投以嗜血的目光,其意图不言而喻。
“勇士们!长久以来引发河患,侵蚀城邦的恶神就在眼前,让恶神看看我们的勇气,將它诛杀在这里!!”
头戴牛头骨装饰,赤裸著上身的壮硕老人高举两柄巨大斧鉞呼喊。
“至高的兵主在注视著我们!!”
“…?”
相柳听懂人类的言语,但河患是什么意思?它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相柳的感知沿著黄河四通八达的河系延伸,感知到了人类口中的河患,那是由暴雨引发的山洪,纯属於自然天灾,和它没有任何关係。
紧接著,在它的注视之下,壮硕的老人高高跃起,仿佛得到过某种恩赐,浑身散发著金色的光芒,手中两把斧鉞繚绕著令相柳感到熟悉的力量砍下。
就在相柳一个恍惚期间,两柄武器落下,瞬间撕裂了泰坦的鳞甲与骨骼,一只呆滯的头颅隨著血液高高溅起。
剧烈的疼痛令相柳警觉,盘踞起身躯,一整截黄河的水流隨著暴怒的泰坦狂舞,铺天盖地向河岸倾压。
然而对此,这个曾经在多年以前得到过兵主赐福的狂野老人只是举起两柄巨斧轻轻一挥,金色的光芒便將铺天盖地的浪潮撕开,露出巨大的沟壑。
相柳瞪大了剩余的眼眸,眼神中满是惊骇,这玩意是人?
相柳感受著这熟悉的强大力量以及老人身上的威势,迟疑了一瞬,最终调头潜入河中,头也没回地离开。
在逃离的同时,一个疑惑在相柳大脑海里升起,见鬼了,那些小小的人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怖了,这合理吗?
河岸,狂野的老人看著相柳远去,眼神中充满懊悔与无奈,他年纪大了。
作为凡人,他没有在水里活动的能力,体力也大不如前,根本无法追上。
以至於让恶神逃走,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杀死这个恶神,恶神已经对人类產生了警觉。
“兵主在上,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老人一改狂野的姿態,丟掉斧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而就在泰山的边缘,刚刚回归地球的龙伯便在潘多拉魔境之中听到了这一声愧疚的言语,对此不明所以。
他向著黄河的方向投去疑惑的目光,视线穿透魔境,將跪倒在地的老人和逃跑的相柳尽收眼底。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龙伯可不记得,自己对於这个隨手给过赐福的人类有什么特別的期望。
如果不是这个人念叨了一声,龙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自己有给人类降下过赐福这回事。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这个人和相柳又是怎么起的衝突?
很快,龙伯以灵能的力量读取了老人与相柳脑海里的记忆,了解事情全貌。
“…”
“这可真是…”
龙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件事,没想到相柳“改邪归正”这么多年,还能因为帮灾害背锅,挨了这么一下子。
龙伯沉默片刻,最终调动光,帮相柳治癒了伤势,隨即不再关注这件事。
他將注意力落在地球的变化之上,將此刻的地球状况尽收眼底。
首先是如今的地球外观变化並不大,但却多出了许多泰坦和怪<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战的痕跡,部分区域的地形和龙伯记忆中的相比发生了变化。
其次就是怪兽和泰坦大多数都再次进入了沉睡期,很少再活跃在地表。
但它们带来的变化却仍在不断发生,因它们而诞生的衍生物种遍布整个世界,成为人类头號大敌。
那些本应在这个时期灭绝的生物却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即使是人口膨胀也没能令猛獁与剑齿虎等生物灭绝。
但相对的,人类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感受到压力,也同步发生了惊人变化,体质越来越强,一跃三五米高,徒手打死狮虎、大象的人类比比皆是。
虽然那些因为和泰坦共生而进化出来的心灵感应能力逐渐从人类群体之中消失,但他们整体的力量却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