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站在染布坊的残垣边,听著四面八方传来的怒吼,看著那一面面舞动的血旗。
感受著体內新突破的力量。
忍不住放声大笑!
心中无比畅快激动,也满是希望!
孙文、陆皓东等人听著四面八方山呼海啸般的口號,看著远处街巷中如林挥舞的血色旗帜。
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撼,甚至有一丝恍惚。
他们知道血旗军很强,但他们从未想过,竟是如此规模!
听这声势,看这几乎蔓延全城的火光与旗帜,参与其中的人数恐怕————远超他们的想像!
几万?或许更多?
“这————这才是真正的起义————”
陆皓东声音乾涩,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相比他们那筹划许久,却险些覆灭的举事,眼前这一幕,更给他们带来了巨大震撼!
简直是天差地別!
“如此厉害的领袖!如此规模的大军!何愁大事不成!”
孙文也同样心潮澎湃,他望向陈文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嘆服与深思。
纳兰元述瘫在染料缸废墟中,此刻还没有死。
但面对这四面楚歌的景象,更是惊得心神剧颤,连重伤的剧痛都仿佛暂时忘却了。
他挣扎著抬头,望向那些在远处街巷中翻涌的血旗和模糊却鼎沸的人声,脸上血色尽褪,嘶声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陈文!你血旗军吞併张保仔残部,海上或有数千之眾,但怎么可能无声无息潜入广城这么多人马?!”
“朝廷————朝廷的眼线难道都是瞎子?!”
陈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冰冷的讥誚:“纳兰元述,我不骗你。我血旗军此次潜入广城的精锐,確实只有两千余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燃烧的夜空和飘舞的血旗,声音清晰地传入纳兰元述和在场每一个人耳中:“至於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好像全城的人都在反抗?”
“呵呵,纳兰元述,这个问题,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纳兰元述瞳孔一缩,嘴唇嚅动,却没能立刻反驳。
他清楚?他当然清楚!
只是他不愿承认,更不敢说出来!
孙文猛地一步上前,指著远处街巷中那些跟隨在血旗军队伍的模糊人影,激动颤抖:“我明白了!陈兄!我明白了!那些人不只是你的血旗军!”
“你看,那里面有太多普通百姓的衣著!”
“是他们!是这广城里千千万万被欺压、被盘剥、看不到活路的百姓!”
他转向陆皓东和其他义士,语气越来越快,充满了顿悟的喜悦:“血旗军来了!他们打掉了满城,击溃了朝廷的走狗,甚至在这里击败了九门提督!”
“他们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朝廷不是不可战胜的,压迫是可以反抗的!”
“百姓们看到了希望,找到了主心骨!”
“积压了无数年的怒火和勇气,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这不是一家一伙的密谋造反,这是————这是全城百姓的勇敢抗爭!”
“是民心所向!”
陆皓东等人听到这话,也都明白了。
原来,那些真的不只是血旗军,而是无数贫苦百姓!
“不!不是这样!假的!都是假的!”
纳兰元述仿佛被孙文的话刺痛了,挣扎著嘶吼起来,声音却色厉內荏。
“那都是你们这些乱党逆贼假扮的!逆贼!都是该杀的逆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