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战斗,爽!(下)
纽约最高法院的这场听证会直播，早已衝破了地域限制。
顺著信號传遍了全美的每一块屏幕，甚至蔓延到了全球各个角落。
直播画面里，大理石地面被鲜血浸透，破碎的桌椅、扭曲的枪械、遍地的尸体。
还有那个浑身浴血、握著战斧的男人，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网络上早已彻底沸腾。
在这片標榜“言论自由”的土地上。
有人依旧在高呼林恩的名字。
说他做的没错，真正的英雄就该不受规则束缚，撕碎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善。
可更多的人，骂他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滥杀无辜的恐怖分子。
要求军方立刻將他击毙。
还有更多的人陷入了沉默。
看著画面里血流成河的最高法院，看著那个被围剿的男人，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华盛顿。
总统看著直播画面里的惨状，脸色铁青地將茶杯狠狠砸在桌上。
对著国防部长厉声咆哮。
“立刻调遣国民警卫队！封锁整个曼哈顿！不惜一切代价控制住局面！”
“我不管他是英雄还是恶魔，绝不能让纽约彻底沦为他们这群人的战场！”
而法院外围，早已变成一座钢铁堡垒。
十几辆m1a2主战坦克轰隆隆地驶入街区，炮口齐刷刷地对准最高法院。
不仅如此。
支援还在继续。
空中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从最初的四架，增加到八架，还有呼啸而过的战斗机————
所有人都清楚。
这场审判，已经彻底变成一场足以撼动全美根基的战爭！
距离最高法院两个街区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西特维尔看著手里平板上的直播画面，镜片反射著屏幕里的血光。
坐在他身旁的朗姆洛，自光扫过画面里被围攻的林恩，沉声开口。
“长官，里面已经彻底乱了。”
“我们要不要出手？朗姆洛小队已经全部就位，隨时可以进场。”
“出手？”
西特维尔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出手？”
“现在这个局面，才是我们最想看到的。”
朗姆洛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可林恩这个人————”
“他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估，如果能活下来，后续会是个大麻烦。”
“之前我们不是还评估过————”
西特维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嗤笑出声。
“你觉得，这样一个我行我素、说杀就杀、根本不把任何规则放在眼里的人————”
“会乖乖听话，加入九头蛇吗？”
他指了指屏幕里，林恩一斧子劈开罗德战甲的画面，语气里带著一丝冷意。
“我们是要暗中掌控全局，是秩序，是能被我们利用的棋子。”
“而不是一个一言不合就掀桌子、把自己变成全民公敌的疯子。”
“他今天敢当著全美的面，在最高法院里大开杀戒，明天就敢把斧头劈进我们的总部”
。
“可是————”
朗姆洛还想说什么。
却被西特维尔抬手打断了。
“你以为，今天过后，他还有活路吗？”
西特维尔的目光扫过屏幕里围杀林恩的眾人，语气篤定。
“白道这边，从今天起，整个美国的官方力量，都会把他当成头號死敌，不死不休。
“”
“黑道那边————纽约地下世界的那些家族，哪个不怕他？”
“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被他一斧子砍了脑袋的，会不会是自己。”
“黑道没人敢容他，白道追杀他，黑白两道的怒火，全都会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触犯眾怒的人，不会被任何人接纳。”
西特维尔靠回座椅上，看著林恩举斧格挡被憎恶一拳锤飞的画面。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最终的结局，只有两个。”
“要么，一个人挑翻在场的所有人————”
“要么，就死在今天这场围杀里。”
“无论哪个结局，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我们只需要看著就好，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朗姆洛闻言。
沉默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哪怕西特维尔说的没错，可他很清楚，一个能从初代復仇者围剿里活下来的人————
无论结局如何，都绝对是个不能轻视的恐怖存在。
最高法院听证会大厅里。
战斗的硝烟还未散去，直播的镜头依旧在忠实地记录著这里发生的一切。
弗瑞站在立柱的阴影里。
脑子里飞速权衡著眼前的局面。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的局面————最好的结果就是立刻停手。
小女孩已经死了。
但至少不是死在林恩手里。
只要运作得当，完全可以把脏水泼回罗斯身上，把他从“杀童恶魔”的標籤里摘出来——
。
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如果再打下去，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就算是他弗瑞去操作————
也不可能压下去。
弗瑞清楚总有人会看中林恩的价值。
前提是这场战爭能被制止。
弗瑞的目光扫过主位上，躲在士兵人墙后的罗斯，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这个疯子————
竟然真的敢把整个纽约拖下水！
再这么打下去，这些士兵只会白白送死！
毫无意义。
可他的想法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
托尼已经上前一步，率先站了出来。
马克战甲的面甲缓缓掀开，露出了托尼那张被怒火填满的脸。
他悬浮在半空中，掌心的电弧滋滋作响，却始终没有开火。
只是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对著林恩厉声呵斥。
“林恩！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还没结束？”
“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才够？！”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遍地的士兵尸体，又看向不远处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罗德。
胸口剧烈起伏著。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罗斯的圈套吗？”
“他就是想逼你动手，就是想让你变成全民公敌！你就不能暂时忍让一步？”
托尼语气里带著愤怒还有一丝痛心。
“我可以帮你！”
“我可以帮你洗清所有指控，帮你彻底在纽约站住脚跟，帮你摆平罗斯！”
“只要你现在停手！”
经过贾维斯的扫描。
罗德虽然身受重创，但並没死亡。
虽然托尼很想让林恩付出代价。
但他必须冷强迫自己冷静。
地上的尸体实在是太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渐渐沉了下来。
“林恩，我们都是人，是拥有远超普通人力量的人。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接受监管“”
。
“更要克制自己的力量！”
“不能因为我们有能力，就肆意剥夺別人的生命！惩恶扬善，保护无辜的民眾————”
“这才是英雄该做的事！”
托尼的话音落下。
整个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巴顿拉满的弓弦没有丝毫放鬆，娜塔莎的手依旧紧紧握在电击棍上。
周围的士兵也死死举著枪，枪口始终对准林恩，没有半分鬆懈。
一时间。
他们都在等，等林恩的回答。
希望这场战爭可以在这里停止。
唯独罗斯的脸色不太好看。
可————
回应他们的，只有林恩一声冰冷的嗤笑。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只反问一句。
“凭什么？”
这三个字，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噎住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弗瑞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林恩这个態度——.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罗斯的构陷，托尼的这番话，彻底把林恩推向了对立面，再也没有拉回来的可能了。
林恩缓缓往前走了两步。
战斧在地面上拖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溅起零星的火花。
“冤有头，债有主。”
“这些被罗斯派来的士兵，先对我扣动了扳机，那他们死了，就是活该。”
“只要敢把枪口对准我，不管是奉命行事，还是心怀恶意，我都不会手软。”
“为什么不想著去把罗斯杀了？”
“跟你们说一句————如果全美的军队都把枪口对准我，我不介意————杀光————所有人！”
“就是为了给你们，给所有想对我动手的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了托尼身上。
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
“托尼·斯塔克。”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英雄论调，还有你那廉价的好意，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