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仅是造反。”
“他们是在……”
“接引天外邪神!”
“为了阻止这一切。”
“我里应外合。”
“配合朝廷大军。”
“剿灭了无空教总坛。”
“但那一战。”
“我也受了重伤。”
“神道根基尽毁。”
“只能带著那个秘密。”
“逃到了这偏僻的丰州城。”
“隱居下来。”
“当了个抬棺的土公。”
说到这里。
柳叔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但他却毫不在意。
只是死死抓著周元的手。
“我以为。”
“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只要我不露面。”
“只要我烂在这泥土里。”
“他们就找不到我。”
“但是……”
“无空教死灰復燃了!”
“他们不仅没死绝。”
“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更加诡异!”
柳叔指了指周元腰间的令牌。
“那个鬼举人。”
“不过是他们拋出来的一颗棋子。”
“一个用来试探的探路石。”
“真正可怕的。”
“是躲在幕后的那个人。”
“无空教当代教主。”
“號称『无空真人』的存在!”
“他的实力。”
“远超你的想像。”
“哪怕是当年的阳神强者。”
“也不敢说稳贏他。”
“而且……”
“他跟我有旧怨。”
“不死不休的那种。”
周元感觉手脚有些冰凉。
阳神级別的敌人?
这特么是新手村该出现的boss吗?
他现在才什么境界?
满打满算。
也就是个夜游境。
加上神位加持。
撑死能刚一刚日游境。
这其中的差距。
简直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別啊!
“那您这次失踪……”
周元问道。
“我去查探了。”
柳叔嘆了口气。
“我察觉到了地脉的异动。”
“顺藤摸瓜。”
“找到了他们的一处分坛。”
“本来想毁了那里。”
“没想到……”
“那里坐镇的。”
“竟然是无空真人的大弟子!”
“我拼了老命。”
“才逃了出来。”
“但行踪……”
“怕是已经暴露了。”
柳叔看著周元。
眼中满是愧疚。
“小元。”
“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我。”
“他们不会盯上丰州城。”
“你也不会捲入这烂泥潭里。”
周元沉默了。
確实。
这信息量有点大。
但他並没有害怕。
反而。
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战意。
怕?
怕个卵!
他周元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
既然坐上了这神位。
那就没想过要当缩头乌龟!
“柳叔。”
“你说错了。”
周元忽然笑了。
他伸手入怀。
缓缓掏出了那本古朴的《神怪誌异》。
隨著书本的出现。
整个大殿內的气息。
瞬间变了。
一股古老、苍茫、神秘的气息。
从书中瀰漫而出。
就连柳叔体內的那股阴毒力量。
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时候。
竟然都畏惧地缩成了一团!
“这不是连累。”
“这是命。”
周元翻开书页。
看著上面那一个个狰狞的邪祟画像。
看著那些被封印的神通。
“我有这个。”
“不管他是什么真人还是假人。”
“只要是邪祟。”
“那就是我的养料!”
柳叔呆呆地看著那本书。
眼中的震惊。
比刚才看到周元成神还要强烈。
“这是……”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那个东西?!”
柳叔作为一个曾经的神道修行者。
见识自然不凡。
他能感觉到。
这本书里。
蕴含著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
那是连阳神都要覬覦的力量!
“你……”
“你从哪弄来的?”
“这东西……”
“是大造化。”
“也是大因果啊!”
柳叔的声音都在颤抖。
既是激动。
又是担忧。
怀璧其罪的道理。
谁都懂。
要是让无空教知道周元手里有这种东西。
恐怕全教都会杀过来!
“祖传的。”
周元打了个哈哈。
没有细说。
毕竟穿越这种事。
解释起来太麻烦。
“柳叔。”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躲是躲不掉了。”
“不如……”
“干他一票大的!”
周元眼中闪烁著寒光。
“既然他们想要这丰州城。”
“那我就让他们。”
“有来无回!”
马玲儿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
一拍桌子。
“说得好!”
“本姑娘早就看那些藏头露尾的傢伙不爽了!”
“算我一个!”
“我这就传信给家里。”
“让我二叔带人过来!”
柳叔看著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苦笑著摇了摇头。
但眼底深处。
那原本已经熄灭的火焰。
似乎也被重新点燃了。
“好。”
“好!”
“既然你们有这份心。”
“那老头子我。”
“就陪你们疯一把!”
柳叔从怀里掏出一张沾满血跡的羊皮图。
摊开在桌上。
那是丰州城及其周边的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
標红了好几个点。
“这是我这次拼死探查到的。”
“这几个地方。”
“极有可能是无空教布置阵法的节点。”
“他们想要用这种『阴煞锁龙阵』。”
“彻底炼化丰州城的地脉。”
“把这里变成一片死地。”
“以此来献祭邪神!”
周元目光如炬。
迅速將这些地点记在脑海中。
同时。
他的神识瞬间扩散。
与大地相连。
借著土地神的权能。
开始悄无声息地探查这些位置。
果然!
在他的感知中。
那几个地方的地气。
异常浑浊。
就像是长了毒瘤一样。
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找到了。”
周元冷冷说道。
“就在城北的乱葬岗。”
“城西的枯井。”
“还有……”
“城南那个废弃的戏班子!”
柳叔点了点头。
神色凝重。
“知道位置就好办。”
“但是。”
“他们的力量很强。”
“光靠你们。”
“怕是吃不下。”
柳叔说著。
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布袋。
塞到了周元的手里。
“这里面。”
“是我当年剩下的一些保命符籙。”
“还有我关於无空教功法弱点的记录。”
“你拿著。”
“关键时刻。”
“能救命。”
周元接过布袋。
感觉沉甸甸的。
还没等他说什么。
柳叔忽然站了起来。
虽然依旧虚弱。
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像是当年那个叱吒风云的护法。
又回来了。
“柳叔?”
“你要去哪?”
周元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不能留在这。”
柳叔回头。
深深地看了周元一眼。
那眼神里。
有著如同父亲般的慈爱。
“既然那个大弟子已经发现了我。”
“那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
“如果我留在这。”
“这就等於是把战场引到了土地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