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扇子,看着马车穿越过了泰晤士河继续往西南方向去。
没有里士满那么远,但阴天路面?湿滑,马赶的慢,边走?边玩,在半路吃个午餐,抵达时也已经午后了。
午后的温布尔登,宁静的村落就位于庄园附近,经过一条小河,又经过了宽阔的草场。
总算抵达了眼前这幢宽阔的h形状建筑物。
马车驶入遮雨门?廊停下,几个男仆走?过来?接人,黛莉提着裙子踩上光滑的大理石阶梯。
“欢迎来?到?克洛默迪庄园,夫人在里面?等着几位呢。”
男仆簇拥着她们进入门?厅里面?,克洛默迪家族的一大堆女人和一些早到?的客人全都把视线投了过来?。
她们刚刚还在静悄悄的议论什么,这会儿全都重新热闹了起?来?。
其中,刚嫁过来?没几年的克洛默迪夫人起?身走?过来?与几人象征性的寒暄几句,虽然从来?没见过,但依旧一副亲如老友的姿态。
对方如此,丽莎与玛丽自然也是一样,十分丝滑的融入了这些女人堆里。
黛莉跟主人家挨个点头打招呼后,坐在一处靠墙矮脚的丝绒沙发上,这才听说今天她们给社交舞会找的主题是给白教?堂的某个福利学校捐款,克洛默迪家族打算拍卖一些用不着的古董。
一听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心里就觉得有些滑稽。
人家做了官儿都是想?方设法的贪污腐败,让自己人在外面?捞钱,他?倒好,挤海绵似的把克洛默迪家的钱往外倒,全都贴补进贫民窟了。
只不过,这份钱去了东区,没有哪个校长敢往口袋里塞,也确实能被用上。
又过了一会儿,另外几户客人进门?来?,似乎宾客全到?齐了。
楼上走?下来?一群男人,坎宁也在其中,众人便离开横厅去了隔壁的拍卖厅里面?。
男女席位分开了,黛莉被安排坐在第二排第一个,一抬眼斜瞧过去,就能看见老克洛默迪先生和坎宁。
这拍卖倒是很正经,先是一项一项的展示了东区各地有哪些慈善项目,大概需要多少经费。
最后开始分发慈善卖品册子,玛丽与丽莎在黛莉身边挑挑拣拣,打算买下来?一座螺钿镶嵌的红木大座钟,几对花瓶。
到?了开始一项项的过商品拍卖时,大家都表现的很激烈,个个都踊跃抬价,什么东西都难抢。
轮到?了自己定?好的东西,丽莎举牌儿,却倒是也没有人跟她抢。
最后,坎宁将一幅压轴的伦勃朗真迹的人物肖像画买了下来?。
拍卖结束后,已经是下午四?五点,天色黯淡下来?,整场拍卖大约筹集了一万二千英镑,要用来?给东区十几座教?区慈善学校的小孩提供一顿不要钱的早餐。
黛莉唏嘘着,这笔钱要她几百号员工吭哧吭哧干一个多月才能从普通人身上赚出来?。
但从这些富人身上捞,两个小时也就捞出来?了。
拍卖结束后,老克洛默迪跟坎宁起?身去了隔壁,座位上的人稀稀拉拉的起?身往宴会厅走?去,准备开始观赏古典乐队表演节目。
她提着裙子正打算入座,一个侍者走?过来?在耳畔嘀咕了两句。
黛莉只好与丽莎玛丽全都打个招呼,跟随他?离开这宴会厅往隔壁走?去。
这栋宅子年龄很老了,甚至有些地方还是都铎时代就存在的结构,黛莉一路走?着感觉有些渗人。
不过,很快侍者就推开了一扇大门?,里面?似乎是一间小客厅。
坎宁正站在墙壁边观赏他?的画。
黛莉被身后侍者关门?的声音惊了一跳,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试图看透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到?底是闹的哪样鸿门?宴。
不就是被路边的恶犬啃了一口吗,难道他?这段日子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咬回来?吗?
黛莉拖着裙摆走?到?他?身边,拘谨地叫了他?一声。
坎宁转过身,先示意她看墙上那幅画。
“你觉得这画怎么样?值不值?”
黛莉看着伦勃朗细腻的笔触,画上是一名头戴金冠的十七世纪荷兰男子。
这在后世是一副名画,目前的价格是两千英镑。
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画很值,未来?说不定?能增值。不过,这钱花出去,用处也很值得。
不过,我有点想?知道做警司一个月有多少钱,这画还挺贵的。”
坎宁转过头,似乎没料到?黛莉会问?这个。
他?无语凝噎了一会儿,但由于问?问?题的人还做过更?超出常人认识的事儿,他?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