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感觉自己一会儿被扣在金加仑的怀里亲,一会儿被抵在了回廊的柱子上亲,一会儿被抱坐在金加仑的腿上亲,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花园已经亮起了小夜灯——天色已经变暗了。
金加仑终于中止了这个仿佛永远都不会结束的、漫长的吻,阿琉斯有点想生气,但对着金加仑温柔的笑脸,又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
他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亲吻他、故意消磨他的时间、故意叫他和卡洛斯无法见面。
即使卡洛斯真的在这个花园里,撞见了他们在亲吻,也会黯然离开吧。
但他也有一点微妙的理亏。
平心而论、换位思考,如果金加仑背着他去见曾经的情人,不管是出于对对方的旧情难忘还是单纯只关心对方的近况、想询问对方过得怎么样、想问对方是否需要提供帮助,他应该都会非常生气、甚至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虽然社会上对雄虫和雌虫对伴侣的忠诚度要求截然相反,但阿琉斯还是不想让金加仑太生气、太伤心。
“议院离这里很近,要不要去看看我办公的地方?”金加仑搂着阿琉斯的腰,手指和对方紧密相扣。
“你确定?”阿琉斯枕在金加仑的肩膀上,看着挂在回廊上的小夜灯,“不怕别人看到你我在一起、进而造谣影响你的仕途?”
“不怕,”金加仑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随他们说。”
阿琉斯坐直了身体,用手摸了摸金加仑的额头,疑惑地问:“这也没发烧啊。”
“如果向上爬的代价,是让我无法公开自己选中的伴侣,那我算什么雌虫,”金加仑看向阿琉斯的时候,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漆黑的墨,“阿琉斯,有时候我会后悔靠近你,我的克制、我的理智、我的冷静在碰到有关于你的问题的时候,都成了一团浆糊,我变得一点也不像自己。但更多的时候,我并不后悔靠近你,唯一后悔的就是太晚了一些、错过了太多和你相处的时光,而现在,我不想为了任何理由,再隐瞒与你之间的关系。我想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知晓我们未来会结婚,或者说,即将会结婚。”
“所以,这是求婚宣言么?”阿琉斯很会抓重点,“虽然这个花园很浪漫,但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没有仪式、没有观众,我才不接受这么简陋的求婚。”
“会有鲜花、礼物、仪式和观众,只要你愿意,”金加仑靠近了他,用鼻尖轻轻地碰触着他的鼻尖,像小动物之间亲昵的工作,“如果我的未来不是站在权利顶尖的,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议员,你还会喜欢我么?”
“会啊,”阿琉斯搂抱着金加仑,像攀附上了一根无比□□的树,“我是个咸鱼,也对伴侣没什么上进的要求,我喜欢的你这个雌虫,又不是你挂着的长长的各类后缀,倒是你,你要想好,向上爬的机会稍纵即逝,为了我而放弃究竟值不值得,以后会不会后悔此刻的决定。”
“值得,不会后悔,阿琉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们靠得太近了,近到阿琉斯仔细地观察着金加仑,竟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勉强和伪装的痕迹。
他轻轻地笑,说:“好,我和你一起去议院转转,看看你工作的地方、认识下你的同事,然后,我们可以开始筹备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