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意呆了呆,梅姨亦愣了愣,“小谢同学,你还会这个呀?”
“嗯。”谢琮的声音很轻,似有若无地看了傅意一眼,“帮我母亲……打理过花园。”
“哎呀,那也不能让客人……”梅姨推拒一番,最后还是笑眯眯地应了,“那谢谢你了哦,小谢同学。”
“梅姨。”占据长沙发另一侧的简心也霍地站起来,他安静了片刻,抿了下唇,掏出手机来,慢吞吞地说,“……缓释肥,和活力液,是吗?现在可以派送。”
傅意:“……?”
梅姨:“哎呀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小简同学,也谢谢你了哦!”
“……等一下……”
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跟着梅姨去了玻璃花房,相继转回头看了傅意一眼,像是突然找到了能干的事,莫名有种竞发状态。
甚至沉默地卷起了袖管,露出一截肌肉绷紧的小臂。
傅意:“……”
太客气了……吧?
这俩人是不是不好意思暂住他家,所以总想干点什么……明明他们是客人来着。
傅意摸了摸鼻子,还不知道那边梅姨一边笑呵呵地“哎呀哎呀”,一边声情并茂地开始“我家小意少爷性格比较内向,一点不强势,大少爷大小姐一直担心他在学校里受欺负。看到有你们这样人这么好这么友善的同学,我就放心了……话说小意少爷他平时啊……”
那两个人跟着梅姨待在玻璃花房,傅意则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期间他用生涩的话术劝说过这两位少爷好好歇着,无果,只得返回。百无聊赖地躺平半晌后,他坐起身,准备去厨房提前给他们和梅姨弄点喝的。
正要迈步时,耳边突地响起一阵来电铃声,是一段莫名耳熟的古典乐声,低缓而深沉,总之肯定不是自己的手机……傅意循声去看,发现简心的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亮着光。
陌生的来电号码。
没有备注。
傅意拿起简心的手机,快步走到玻璃花房。那人正半蹲着埋头翻土,手里拿着一柄小花铲,戳得不亦乐乎。听到身后的动静,只懒洋洋道,“是活力液到了吗?傅意,帮我接一下。”
“哦,那行。”
派送速度这么快的吗?
傅意没多想,简心这样确实也不方便拿手机,他划动接听,拎起手机放到自己耳边,“喂,你好。请问你是到门口了吗?我马上出来。”
“……”
电话那头隐隐约约地像是呼吸一窒,只有无声的沉默。
过了半晌,才有男声传来。
很轻,像喃喃自语。
“……怎么是你。”
那人的音色十分独特,如玉石相击般冷冽动听,像是某种乐器流泻出来的声音似的,只是夹杂着一丝不明不白的哑意。
傅意愣住了。
……方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