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余也不由挨近了章行聿,他只觉得一双眼睛不够用,恨不得脑后都来一双,以防有人暗箭伤人。
他边环顾四周,边悄悄问章行聿:“附近有埋伏么?”
几息过去了,始终没等到章行聿的回复,宋秋余百忙之中,飞快看了一眼章行聿。
章行聿目不斜视,仿佛没听见宋秋余方才说的话。
宋秋余叫了他一声:“兄长。”
章行聿这才看过来,但仍旧没说话。
宋秋余只好又问了一遍:“你说这里有埋伏么?”
章行聿眉梢抬了一下:“在问我?”
宋秋余觉得章行聿有点怪,但又不知道哪里怪,老实回道:“我在问你。”
章行聿说:“不知道。”
宋秋余:……
宋秋余不由自我怀疑,他得罪章行聿了么?
一个石屋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握紧手中的兵器。
宋秋余没兵器,紧张地抓住了章行聿的袖口。
摇摇欲坠的门板打开,走出一个年岁已高的老者,看到院外举着刀剑的一行人,他倒是淡然,操着浓重的乡音问他们是谁。
师妹挂着笑,试探道:“老人家,我们路过此地,听说附近有山匪?”
老者一语道出他们真实的目的:“你们是来找另一条山路,想绕过山谷?”
师妹笑容不变:“没错,可否请老人家给我们指路?”
“从这里穿过村子,朝前走就是了。”老者说完便要进屋,没有多留他们的意思。
师妹回头去看林镖头:“师父,怎么办?”
这指路指得也太痛快了,痛快得让人觉得有猫腻。
林镖头看了看镖车上的货,又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方公子。这是他头一遭趟这条路,也不知前行是福,还是祸。
梁效将心一横,准备进石屋探探虚实:“师父,我……”
一道清亮的声音盖过他:“老人家,能不能讨一杯水喝?”
梁效愕然朝宋秋余看去,不曾想这位没有肌肉的小兄弟这样莽!
屋内传来苍老的声音:“院中有井。”
宋秋余直白地问:“那井水没下毒,下药吧?”
所有人:……
不多时,老者从石屋中走出来,梁效等人不由后退一大步。
他们这一退,让宋秋余看起来格外突显。
宋秋余身后站着章行聿,虽疑似得罪了章行聿,但宋秋余不担心对方会不管他。
于是,大胆又放肆问:“你们村子跟山匪有关系么?为何村子里没了青壮年?”
师妹倒抽一口凉气,都说她嘴巴毒,擅长当人面阴阳怪气,在宋秋余面前她甘拜下风。
老者冷冷地看着宋秋余,松垮的皮肉被阴影吞没,只看得清那些深浅不一的沟壑。
宋秋余继续追问:“你们村的青壮年该不会就是山匪吧?”
沉稳寡言的林镖头都听不下去了,刚想上前拦住暴言频出的宋秋余,人突然走了。
宋秋余走到井口,打上来一些水,走到老者面前:“你先喝一口水。”
梁效直呼好家伙好家伙,人怎么可以在没肌肉的情况下,居然有种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