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战这许多场,竟仍不见丝毫疲态!”
“这怎么可能……纵是金丹后期,此刻也该力竭了啊!”
他们自然不知,迟清影身负鲸吞之体,每一次突破所需的灵力,本就是同阶的百倍、千倍之多。
其丹田气海之广阔,早已远超常人想象。
更何况,他体内还蕴藏着圣灵髓这等天地至宝。灵力恢复速度,又岂是寻常金丹所能企及。
他前期修行进境如此迟缓,直至结丹之后,鲸吞之体方真正展露其传奇底蕴。
如今,在同阶所有金丹修士之中,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就这般连续比试下来,迟清影手中的灵玦竟已累积到了四十八枚之数。
周遭的目光已变得无比复杂,混杂着探究、贪婪,与若有似无的忌惮。
迟清影幂篱下的眉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终是不再停留,身影一晃,如一片轻羽般悄然落回台下。
见他终于离场,观战众人竟不约而同地暗自松了口气。
虽知他实力强悍,可若再这般胜下去……也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些。
迟清影寻了一处僻静角落,假作闭目调息。他其实消耗尚未过半,只是不愿再被过多目光纠缠,更不想欲来无谓的纷扰。
见他闭目盘坐,那些原本有意上前试探结交的修士,也不好贸然打扰。只得暂且按下了心思。
然而规则使然,不过多时,便有挑战再度寻来。
迟清影眼都微抬,直接拒战,任两枚灵玦自袖中飞出,落入挑战者手中。
不过一刻钟,又一人邀战,他再度付出两枚,神色依旧漠然。
一旁的外域修士看得心下不忍,那鹅黄少女更是气得鼓起了杏腮,低声为他不平。
“这分明是在故意耗他!方才车轮战罢,又来这般相逼,人家都不用恢复么?再多的灵玦也经不住这般讨要啊!”
但在迟清影连续两次拒战之后,挑战竟奇异地戛然而止。
一种无形的屏障,仿佛悄然在他周身笼罩。
直至一个时辰过后,迟清影身旁的战牌再度亮起,光芒灼目。
迟清影意念微动,正要再次拒绝。
却听一道清朗的嗓音先一步响起。
“道友,且慢。”
迟清影抬眸,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立于擂台中央。
来人身着青蓝剑袍,面容英朗,眉宇间自有一股豁达开阔之气,周身剑意虽未全然展露,却已如朝日初升,光华内蕴,带着一种纯粹而强大的压迫感。
竟是金丹后期修为。
“在下景明。”
他自报名姓,声如金玉,话音坦然。
“修的是澄明剑道。”
“我观道友傀儡身法玄妙,阵法之术别具一格,不由见猎心喜,特冒昧请战。还望道友勿怪。”
他语气诚恳,目光明澈,直望向迟清影。
“此战不论胜负,只求尽兴。若在下侥幸得胜,道友亦无需支付那两枚灵玦。”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是景明师兄!内域此代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人!”
“他已累积了五十八枚灵玦,破了宗门往届记录!”
“听闻他已凝就剑修之中万中无一的剑意,同辈之众难逢敌手,一直在寻觅能让他出剑的对手……”
“怎么会对一个金丹初期的外域修士感兴趣?”
“莫非……是欲以其为试剑石,磨砺剑意?”
景明却对周遭纷议恍若未闻,目光清正,只是坦荡地望着迟清影,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应。
迟清影并未立刻回应那邀战。
他抬眸,清冷的声线穿透周遭的喧嚣。
“是你让其他人不再挑战我?”
这话问得突兀且直白。因为按规则,二人此刻所持灵珏数目恰好相差十枚。
若迟清影再少一枚,景明便无权主动挑战。这时机着实太过巧合。
景明闻言一怔,英朗的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敏锐,更如此不加掩饰。
但他随即摇头,目光坦荡:“我并无此意。”
他复又看向迟清影:“道友可调息完毕?若尚未恢复,我可在此等候。”
言辞磊落,不似急于占便宜的模样。
迟清影幂篱下的目光微凝。
他心知无论是否景明授意,其他内域的修士怕是已达成了某种默契,一同停手围观,只期待着这位内域天才剑修,能出手杀杀自己的威风,替他们挽回颜面。
他不再多言,身影翩然掠上高台,已是无声的应答。
景明眼中战意腾升,却仍正色道:“我已禀明执事长老,此战无论胜负,皆不需道友支付灵玦。”
迟清影并未答话,只拂袖,掠出一道银光。
三具银白傀儡如电疾射,瞬息逼至景明身前,指风凌厉如剑,直取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