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就是最好的招牌——年轻、俊美、深得帝心、谈吐不凡,且见识广博。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奇特的,让人心生亲近的松弛感与真诚感。能与老派勋贵谈论兵法骑射而不露怯,能与文士清流辩经论道而引经据典,能与富商大贾讨论货殖营生,甚至能与贵妇小姐们闲聊几句最新的首饰衣料、海外奇闻,引得她们掩口轻笑。
几番闲聊下来,不少人已经对这位新上任的“殷奉宸”好感大增。
云瑾喝着茶,心里对殷淮尘更是崇拜。
之前在秘境的时候他只觉得无常哥实力强大而且心思聪慧,没想到竟也如此精通官场之事……
在座的都是人精,三言两语便能看出些门道。这殷奉宸的谈吐和言行,可不像普通人。
一般人像他这样,初入皇城,毫无根基,又短时间内成为了焦点,最好的做法无疑是韬光养晦,闭门谢客,防止和任何一派扯上关系。
少有人会选择这般高调出场的……
莫非,是有所图?
——当然有所图。
殷淮尘又不是闲的,向来不做无用之事。果不其然,聊过几巡之后,殷淮尘终于显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气氛正热烈处,殷淮尘话锋一转,道:“今日邀诸位前来,一是为了赔罪,二来,也是有一桩关乎家国的要事,欲与诸位贤达共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心中一凛,知道正戏要来了。
殷淮尘招了招手,示意侍从将一份份装帧素雅的卷册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众人定睛一看,手中的卷册印刷精美,正面是几个漂亮大气的字——
《天佑沧澜福祉会筹策略览》。
众人:?
天佑沧澜……福祉会?
什么东西?
……
在邀请众人开这场所谓的“福祉会”的数日之前,殷淮尘下线了一趟,找了殷寒姗和卫晚洲,坐在一起商量。
殷无常和吟秋的关系曝光,连带着殷氏的股票飞涨,殷寒姗这段时间也难得闲了下来。
“你游戏里遇到了事情,找我出主意,是个好习惯。”
殷寒姗难得得到自家弟弟的求助,面上不显,但眼睛里还是颇有一种能帮得上忙的满意,随即又看向旁边的卫晚洲,“不过,卫总那么忙,也不至于麻烦到他吧?”
说不上敌意,就是一种“我帮我弟弟你来干什么”的微妙感。
卫晚洲笑了笑,还没说话,殷淮尘就抢先道:“卫哥可是商业运作的行家,让他一起参谋,不是事半功倍嘛。”
他顿了顿,又冲殷寒姗眨眨眼,“而且,卫哥虽然忙,但一听我需要帮忙,立马就放下手头的事情来了,肯定是看在姐你的面子上来的。”
这段时间卫晚洲和殷寒姗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两人之前在生意场上有过诸多交锋,甚至在殷寒姗心里,还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以及棋逢对手的欣赏。见殷淮尘给了台阶,也没说什么。
卫晚洲则是似笑非笑地看了殷淮尘一眼,眼里意思明显:我是为谁来的,你还不清楚?
殷淮尘假装没看到,战术性咳嗽一声,“我们谈正事吧。”
殷寒姗好奇,“你有什么计划?”
“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但是还需要完善。”
殷淮尘道,然后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并提及自己的思路。
听完,殷寒姗和卫晚洲同时陷入短暂的沉思。
两人的商业头脑都在飞速运转,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风险与潜在收益。
“想法不错,化被动为主动,借势生财。”
卫晚洲微微颔首,肯定了殷淮尘的计划,“名目立得正,利益给得实,虚实结合,才能切中权贵的软肋。”
殷寒姗补充道,“光有名目和利益不够,还得有‘势’。得让他们觉得,这事背后,站着靠山,投钱不是选择,是必然。”
“这正是最难,也最关键的一环”
卫晚洲说,“你打算借谁的势?人皇,或是苍云侯?”
“都是,也都不是。”殷淮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不能说他们支持,但他们也没法说他们不支持。”
“怎么说?”殷寒姗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
“人皇那边,他需要我帮忙寻那一线生机,这是绝密。但在外人看来,他公开给我封赏,又许我随时面圣,这是什么?是简在帝心,是肩负的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