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后续只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你的身体就能记住这种新的、健康的信号传递模式。”
陈院士交代完主要事项,又看向一旁的殷明辉,“还有一些具体的日常护理细节和注意事项,需要家属明确。明辉,你跟我来一下,我单独跟你说说。”
“好。”
殷明辉连忙起身,跟着陈院士走出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殷淮尘、卫晚洲和温琳。
卫晚洲走到床边,将保温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里面是分成几小格的食物:一盅虫草花鸡汤,一小碗熬得糜烂喷香的小米粥,还有几碟小菜。虽然简单清淡,但一看就知道绝非医院或普通餐厅的出品。
温琳觉得这些菜品有些眼熟,看到餐盒上的标志后,很快反应过来。
是宸港市一家顶级私房药膳馆的标志,出了名的难预约,得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到。
卫晚洲倒也没问殷淮尘现在感觉如何之类的话,只是盛了一小碗鸡汤,试了试温度,然后递到殷淮尘面前,“先喝点汤,润润肠胃。”
殷淮尘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勺。
两人的互动极其自然,一个细心喂食,一个乖巧接受,言语间默契又亲昵。
温琳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那股异样感越来越大。
她看着卫晚洲低头时,眼中那显而易见的疼惜,还有殷淮尘无意识地向卫晚洲那边微微偏头的依赖姿态……
温琳轻轻吸了一口气,思忖片刻,然后起身走到床边,对殷淮尘温柔一笑:“小尘,你慢慢吃,我去给你买点水果,一会儿就回来。”
然后,转向卫晚洲,“卫总,能麻烦你跟我一起去吗?”
卫晚洲动作微微一顿,抬眼对上温琳平静却隐含深意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殷淮尘,见他汤喝得差不多了,才轻轻将碗放下,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殷淮尘还沉浸在身体恢复的欣喜中,并没察觉到什么,点了点头,“嗯,去吧。”
……
走廊拐角处,温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卫晚洲。
“卫总。”
温琳没有迂回,而是直接问出了盘旋心头许久的疑惑。
“这里没有旁人,我就直接问了。你和小尘……你们之间,是不是……”
卫晚洲似乎并不意外温琳会这么问。从她刚才在病房里看他的眼神,以及此刻单独叫他出来的举动,他已经有所预感。
他迎上温琳的视线,没有否认或敷衍,而是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
最终,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是,我们在一起了。”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卫晚洲承认,温琳的心还是微微沉了一下。
她眉头皱起,眼神里的担忧加深了。
“卫总,我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你知道的。”
温琳放缓了语速,措辞谨慎,但意思明确,“我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或者说,一个未来嫂子的立场,想问问你。”
“小尘他年纪还小,身体又一直不好,心思相对单纯,对现实人情、感情,认知或许并不那么成熟。而你……”
温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你比小尘年长,阅历、心智,都成熟太多。我担心……小尘会不会只是因为生病依赖你,或者被你的照顾打动,混淆了感激和喜欢?你……”
温琳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在她看来,殷淮尘就是一个身体不好,但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的,心思相对简单的少年。
而卫晚洲呢?叱咤商海,心思也深沉,心智也更成熟,要考虑的东西自然更多。这是他作为年长者的责任。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方涉世未深,一方或许早有图谋”的剧本。
她并非指责卫晚洲人品,只是觉得,以卫晚洲的阅历,以及和殷明辉的关系,和殷淮尘发展出这样的关系,未免有些太不……厚道。
她担心殷淮尘吃亏,受伤。
卫晚洲听懂了温琳的未尽之言。
他知道温琳的担忧并非恶意,甚至源于对殷淮尘的关心。
但他和殷淮尘之间的事,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该说殷淮尘三番几次主动“勾引试探”?
还是该说两人其实是先在游戏里生米先煮成熟饭?
又或者去说殷淮尘那些手段老练的“吊人”技巧?
……这咋说啊!
卫晚洲试图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却发现很难。
最后,他只能说:“温小姐,你的顾虑我明白。但是……我只能说,我对他是认真的,绝无半分轻慢或游戏的意思,我也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温琳有些不赞同地摇头,“是不是考虑得不够周全?或许,你们应该暂时分开,都冷静一下,等小尘身体再好些,心智更成熟些,再……”
“不可能。”
卫晚洲这次没等温琳说完,便打断她,道:“温小姐,谢谢你的关心。但是分开,这一点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