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宸没觉得自己哪里要完。
江玙就更不会觉得了。
他比想象中更快适应了在京市的生活, 确切地说是在叶宸家的生活。
京市的冬天太冷,风也太烈,江玙不大愿意出门。
萧可颂完全不怕冷的样子, 竟然还撺局约他们去滑雪。
江玙婉拒了所有户外活动, 并对萧可颂不畏严寒的精神致以崇高敬意。
“那等下次约室内活动的时候再叫你, ”萧可颂发微信对江玙说:“我还有两个好朋友,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江玙在家也要披着毯子,回复了一句:“好的。”
叶宸将恒温器的温度又往上调了几度,热得翩翩以为春天到了,都开始换季褪毛了。
偶尔跑过去就像下雪一样, 猫毛漫天飞舞。
江玙把温度又调了回去。
放神像的供台安好了, 妈祖娘娘端立于神龛中央, 香炉里插着三支香。
清雅的檀香味在空气中中弥漫, 青烟徐徐升起, 翩翩好奇地凑过去闻, 被烫到鼻子的第一反应是揍火。
江玙赶紧把猫抱下来,喊叶宸来看。
叶宸俯身看翩翩,伸手摸了下猫鼻子, 抬头朝江玙笑了笑:“没事, 别担心。”
江玙捉起猫前爪:“爪子呢?它还揍火了。”
叶宸失笑:“真没事,我买的是低温香, 不烫的。”
江玙闻言摸了摸香头, 触手温度发热, 但确实不算烫, 略感惊奇道:“我之前只听过低温蜡烛。”
叶宸:“……”
江玙又检查了一遍翩翩的鼻子和前爪,虽然知道猫听不懂,但还是忍不住和猫讲话:“不要淘气了, 烫到很疼的。”
叶宸给猫开了个罐头,又问江玙:“中午想吃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水土不服,江玙这几天都没什么食欲,精神也恹恹的,每天都要睡很多觉,仿佛要把之前少睡的都补回来似的。
江玙趴在叶宸肩膀上,抱着蹭了蹭:“不想吃。”
叶宸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拨开江玙的手:“不要总是往我身上挂,这样不好。”
江玙没觉得哪儿不好。
他这会儿全身都没力气,就想靠着叶宸。
叶宸试图跟江玙讲些道理,但江玙完全不听,只冷着脸满脸不高兴。
两个人在原地对峙片刻。
空气倏然凝固,没有人开口说话,耳边只有翩翩‘吧唧吧唧’舔罐头的声音。
江玙提出折中的方案:“我要掷杯筊请示妈祖娘娘,如果娘娘也觉得这样不好,那我以后就不抱你了。”
叶宸剑眉轻挑:“这样的小事,就不必劳烦妈祖娘娘大驾了吧。”
江玙转眸看向供台:“谁让我们的意见不统一。”
这话说得怪巧妙,乍一听没什么毛病,细细琢磨好像反倒成了叶宸的不是。
叶宸抱臂靠在壁炉边:“那你就掷筊问吧,如果是哭杯,以后就不许随便搂搂抱抱。”
江玙走到神像前,拿起两枚杯筊:“要是圣杯就能随便抱了。”
叶宸想了想,点头应了。
江玙方才敬香时已经掷出了一个圣杯,从概率的角度算,再掷也是笑杯和哭杯的概率更大。
但江玙却不是按概率算的。
他想的是自己今早掷出了圣杯,说明今天一天运气都好,所以妈祖娘娘一定会向着自己的。
江玙双手执起杯筊置于额间,小声碎碎念道:“妈祖娘娘,请问我是否可以在想抱叶宸的时候随便抱。”
叶宸:“……”
虽然他不信鬼神之说,但看见江玙一本正经地站在神像前,问出这样的问题,还是难免有些不自在。
江玙闭着眼,在心里默求了好几遍,才抬手将杯筊掷向地面。
‘啪啦’一声轻响。
江玙弯了弯眼睛,得意洋洋地望向叶宸。
看着地上的圣杯,叶宸沉默了。
人真的不应该贸然赌什么概率,否则很容易把自己逼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这句话在叶宸这里适用。
放到江玙这边,也同样适用。
看到阿wen拨来的视频邀请时,江玙在别墅里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一面看不出背景在哪儿的白墙。
结果视频接通还不到十秒,就被阿wen发现他不在自己家。
江玙并不很擅长撒谎,没两句就编不下去,只能坦白承认自己早已不在穗州。
阿wen脸色微沉,问江玙:“那你在哪里。”
听闻江玙居然跟着王总跑到了京市,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