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bias和江嘉豪碰了碰杯,视线漫不经心地扫向球桌,似是看透什么似的,意味深长道:“江总喜欢那样男孩?”
江嘉豪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什么?tobias先生说笑了。”
tobias挑了挑眉,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几分促狭:“从开局到现在的96分钟里,你看了那个男孩54次,平均不到两分钟就要看一次,数据骗不了人的,江总。”
江嘉豪心说:你老小子是挺会看数据,但实在是不太会看面相,更不太察言观色。
看不出来那小崽子是我弟弟吗?
我看他是带着色心看的吗?
是带着杀心看的好不好?
tobias见江嘉豪不说话,还当自己戳中了他内心真实想法,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叶总的眼光可不错,那小孩儿瞧着细皮嫩肉的,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江嘉豪皮笑肉不笑,心想这老外可真是嫌命长,居然连小煞星江玙都敢惦记,也真不怕脑袋被拧下来当球踢。
tobias‘啧’了一声,继续道:“我看着都想玩一玩。”
江嘉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用粤语说了句:“还玩一玩,我看你是想死一死。”
tobias没听懂,用英文问:“什么?”
江嘉豪说:“我说船上也有许多漂亮的男孩子,你要是喜欢我找几个陪你玩,那个就算了吧。”
tobias叼着雪茄,侧头看向江玙。
江玙单手撑在球桌上,腕骨凸起一截细腻的白。
他侧脸线条锋利,鼻梁挺翘,眉眼分明,是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特有的姝丽与干净,俯身架杆刹那,腰线绷出一道流畅而充满力量的弧度,西装下摆微微垂落,堪堪停在臀线上方。
江玙手腕微收向前发力,球杆尾端的宝石随着动作微微一闪,球被击出的瞬间,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啪’的两声轻响,两颗球相继落袋。
干脆利落,无懈可击。
tobias突然扬声道:“叶总,要不要来玩一局?”
他这一声提议略显突兀,屋内众人先是看了看他,又接着看了看叶宸。
江玙收起枫木球杆,转身看向tobias。
叶宸气定神闲:“玩什么?”
tobias用拇指弹起一枚筹码:“我想跟你赌一把大的,你敢玩吗?”
叶宸淡淡道:“船上能竞技的项目那么多,tobias先生就一定要跟我玩牌吗?”
tobias说:“我喜欢玩牌,纸牌是最极致的数字运算,我听说叶总是华国q大的高才生,计算能力想必不在话下。”
江嘉豪隐约猜到tobias接下来要说什么,赶紧打了个手势,示意无关人等都赶紧出去。
一时间,热闹的私人赌厅安静下来。
只剩下江玙、叶宸、江嘉豪及其手下、aos那边的人,还有荷官等工作人员。
叶宸看到这个阵仗,倒有些好奇tobias欲意何为了。
tobias没说话,目光越过叶宸,直直落向斯诺克球桌前的江玙。
刹那间,气氛寸寸凝固。
tobias虽然没有明说赌什么,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江嘉豪以手撑额,深深叹了口气。
叶宸表情霍然一沉,眼神也变得危险,冷冷地看着tobias。
江玙放下球杆,轻笑道:“赌我吗?你很够胆。”
tobias就等叶宸或江玙主动说出来,闻言微微耸肩:“这可是你说的。”
叶宸凌厉的目光睨向tobias:“你想死吗?”
此言一出,屋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宸为人风度翩翩,稳重淡漠,又长了一张极绅士的脸,委实太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了。
正是因为不像,所以才格外令人震惊。
江玙用食指勾了勾叶宸手腕。
叶宸垂眼看向江玙。
tobias开出条件:“叶总,我用aos的系统参数和你赌,我知道你是为这个来的。”
江玙抬步走向赌桌:“好啊。”
叶宸很不赞同地叫了一声:“江玙。”
江玙坐在tobias对面:“既然你要用我当筹码,那就由我来跟你赌,怎么样?tobias先生?”
tobias微微怔忪,像是听了什么天方夜谭般的笑话,大笑道:“你和我赌?哈哈哈哈哈,好。”
江嘉豪脸色登时一变:“不行!”
他就算再讨厌江玙,再恨不得江玙去死,江玙也是江家人、是他的弟弟,不管他们内部如何倾轧斗争,在外人眼中江家都是一个整体,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江玙在外面被人当作玩意儿这样羞辱,打的是他江家的脸。
来日若让父亲知道了,江玙在他组得牌局上被人做了注,江乘斌第一个抽死丢人的江玙,第二个就抽死的就是他这个视而不见的四哥!
不对,江玙去当主播已经够丢脸了,江乘斌都没抽死江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