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指指电脑屏幕,赶紧打断叶宸的思绪:“数据检查要多久?”
叶宸看着加载进度条:“要40分钟到1个小时。”
江玙起身溜走:“那我去拿杯饮料。”
看到江玙走出来,原本情绪已有些许平复的tobias,立刻化身一只战斗状态的公鸡。
“框架数据没问题吧?”
tobias紧紧攥着手中的高脚杯,恶狠狠地盯着江玙:“现在可以和我再来几局了吗。”
围观者交头接耳的议论、那看失败者一般的眼神,如山岳压在tobias心头。
他必须赢江玙一把。
否则他今晚的事传扬出去,他还如何抬头!
tobias挤出一丝假笑:“江小少爷,我不信你运气会一直那么好。”
这个称呼倒像是一个提醒,江玙登时看向江嘉豪。
江嘉豪摇摇头,示意:我可什么都没说,他应该是随便叫的。
江玙对江嘉豪的说法100%存疑。
tobias一定知道了什么!而且大概率就是江嘉豪说的。
自己这时若回到屏风后面,tobias万一追过来说些什么,让叶宸听到就不好了。
江玙转眸望向屏风。
从两道屏风间未合拢的缝隙中,他隐约看到叶宸视线在电脑屏幕上,应该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江玙端起加了柠檬的冰可乐,垂眸抿了一口:“那我就再陪tobias先生玩几局,好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tobias:“赌什么?”
江玙摇摇头:“就随便玩玩吧,麦克先生要一起吗?三个人可以斗地主。”
麦克苦笑婉拒:“不了,我认输。”
不得不说,麦克先生的选择还是非常明智的。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亲眼见证了一个高智商赌徒的崩溃。
自以为赌术超群,能够玩弄权术人心的tobias,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输得一败涂地。
那是足以让一个人信念崩塌的惨败。
西装革履、骄傲自大的tobias,已经全然没有来时的风光。
tobias筹码在牌桌边缘磕出细碎的响声,那曾经游刃有余、充满威慑力的动作,此刻却显得格外凌乱狼狈,成为一种外化的焦虑表现。
他越感到焦虑,越需要用酒精缓解情绪,可越喝酒,大脑又更加被酒精麻痹。
饮鸩止渴般,tobias陷入了无法挣脱的负面循环。
麦克无奈地摇摇头。
荷官再次按下桌角的桌铃,又是一局结束,tobias没有任何悬念地输了。
tobias死死盯着江玙的牌面,喉咙滚了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从拉斯韦加斯的贵宾赌厅,到全世界各大富豪的牌局上,他算过的牌,从来都如aos的卫星般落点精准。
可现在,他居然连自己输了多少局,都快要记不清了。
江玙坐在tobias对面,单手抛接着两枚筹码:“tobias先生,还玩儿吗?”
tobias抹了把脸:“玩!”
江玙这次没有伸手接筹码,任由筹码落在牌桌上:“一正一反,是圣杯,这局我还会赢。”
tobias耳边响起耳鸣。
两轮发牌后,江玙看着手里牌,轻轻笑了一下。
tobias看着手中两张极好的底牌,胸口阵阵发闷,抬起沉重的头看向对面的江玙。
江玙把面前所有的筹谋、连同tobias那张2000万美金的支票一同往前一推:“全押。”
tobias胸膛犹如鼓擂。
他手上的牌和桌上的公共牌,恰好能组成四张a,是四条中最大的牌,可他竟不敢再跟下去了。
公共牌能组成三张同花,tobias怕江玙手里有同花顺。
即便那是很小、很小的概率。
就像第一局游戏中,江玙手中那两张k一样小。
可江玙为什么会全押呢,他怎么敢全押?!
tobias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角汗如雨下,计时器的咔咔声,像是死亡倒计时般步步逼近。
他没有再一个两千万能输给江玙了。
‘叮’的一声轻响,计时器时间归零,荷官温和地询问tobias:“先生,请问是否跟注。”
tobias认命般闭上双眼,将手中两张a的底牌甩入牌堆,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个单词:“弃牌。”
这回不只是麦克,连江嘉豪都摇了摇头。
江玙轻叹一声,掀开自己的底牌:“tobias先生,久赌必输,其实这局你能赢的。”
绿色牌桌上,是江玙一红一黑两张底牌。
他根本没有什么同花,更凑不成顺子,只是两张小到不能再小的杂牌。
tobias猛地站起身,看着那两张牌。
一直紧绷的精神,在这一刻受到了颠覆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