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玙说得无所畏惧。
可等一切真发生的时候, 他又受不了了。
都怪叶宸长得太好了。
脸是,身材是,每一处都像经过精心雕琢, 俊美雄健得让人移不开眼。
眉梢如琢玉般锋利, 墨黑的剑眉轻轻拧起, 眼睫低垂,投下一道鸦青色剪影,更衬得瞳色沉得发暗,像隔了层薄冰,阻断那汹涌蓬勃的炽烈。
似封冻在冰层下的火山, 表面越克制, 越冷静, 内里越炙热, 越汹涌。
为了减少视觉上的感官刺激, 江玙主动申请背了过去。
只要不看叶宸那张俊到令他意乱情迷的帅脸, 总应该多少能好点吧。
听到江玙的要求,叶宸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
笑声在浴室叆叇的雾气中,震出分外清晰磁性的混响。
震得江玙莫名心慌。
可怜的小孔雀没什么经验, 不知这样只会让他被侵夺得更狠。
江玙扶着浴缸边沿, 手臂绷出好看的弧度。
他常年健身,肌肉线条流畅, 利落如寒玉裁成, 凸起的腕骨惹眼漂亮, 锋利却不嶙峋, 用力时青筋隐现,内侧肌理的浅蓝血管清晰可见。
冰肌玉骨,浑然天成。
他手掌紧紧按在雪白浴缸边缘, 瓷白肤色被热气蒸得浅浅透粉,显露出雕琼粉霞般的颜色。
江玙呼吸急促,把脸深深埋进了手臂中。
叶宸的呼吸声响在耳边,和弹幕粉丝想象的一样好听。
江玙猛地挣动了一下。
叶宸单手按住江玙后腰,声音低沉喑哑:“别动。”
江玙强行克制住躲避的动作,紧紧攥着叶宸睡衣,用力到指节泛白。
即便额角后背都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但确实是没有再动了。
叶宸侧头吻了吻江玙额角:“好乖。”
江玙眼睛湿漉漉的,求助般看向叶宸,似是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叶宸温声问他:“是难受吗?”
江玙不说话了。
快乐到极致就成了痛苦,他从没尝过这种滋味。
浑身肌肉阵阵发紧,好像每一块骨骼都在拧着劲,真是半分都受不了。
那是一种往骨缝里钻的酸,从内而外瞬间炸开的,像是要把他撑破了,可刹那过后又是更深重的空虚苦闷。
似是被抛起后不着痕迹落了地。
没由来的,让人心都悬着。
这种事做起来可真奇怪,不爽的时候有点无聊,爽起来又让人受不了,根本没有折中的选项。
江玙僵硬着靠回叶宸肩上,小心翼翼地出尔反尔:“我能不要了吗?”
叶宸收回手:“好。”
江玙得到叶宸宽赦,可也并没有很开心。
反而有些失落。
叶宸发现江玙情绪不高,强行按下自己翻涌的欲望,双臂环着他抱了抱,温柔地亲吻他、安抚他。
江玙心烦意闷,枕着叶宸也不舒服,很不高兴地说:“叶宸,我还是难受。”
叶宸问:“是疼吗?”
江玙摇头:“不疼,我没感觉到痛,就是难受。”
叶宸把江玙从浴缸里捞出来,抱他在怀里坐着:“都没有再弄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玙没动,也没说话,
因为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就是怎么待着都不舒服,全身上下每一个骨节都别扭。
叶宸看到江玙紧蹙的眉梢,心里渐渐升起一丝淡淡的烦躁。
比起自己得不到满足,不能让江玙快活,反而弄得他不舒服这件事,令叶宸感觉到了些许挫败。
如果是平时,他也能很好地处理掉负面情绪,只是现在……
雄性荷尔蒙的侵略欲像一头野兽,在他身体里躁动着咆哮,撕咬侵吞他的理智。
一次次扑上来,又一次次被他按回去。
叶宸深吸一口气,后背肌肉僵硬发酸,还有着不易察觉的细微颤抖。
“你先洗澡吧,我出去等你。”
叶宸轻轻拍了拍江玙,推开他站起身:“你洗完再感受一下,要是觉得难受就告诉我。”
江玙本就有些低落,见叶宸竟然不陪他,气得猛地锤了下水面,怒道:“我都说了不疼了!”
叶宸转过身,震惊地看向江玙。
江玙颇为恼火,心烦地扒拉着浴缸里的水。
就算舒缓解压的洋甘菊精油,也无法平复两个人昂扬的焦躁。
明明都忍得不能再忍了,偏偏一个敏感得连手指都受不住,另一个又舍不得对方吃半点苦。
两个人心里痒得都要长草,连叶宸都心浮气躁,也不怪江玙会忍不住发脾气。
江玙大义凛然,陡然从浴缸里站起来:“有些事总是要做的,等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当没听到就好。”
有些人嘴有多硬,腰就有多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