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几名同伴就走,脚步不停,说道:“马车上遇见的那个年轻剑客,就叫陆离!人榜二十四位的陆离!”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哪有这样巧的事。”
方青嚇了一大跳,同行数日丁点没发觉身边坐著位大高手,还是敢正大光明格杀捕盗房银鱼使的高手。
这一路,岂非和死亡擦边而过。
“姓名、年龄、籍贯全对得上————那个时候人榜未出,不会有人想著冒名顶替。”
秦枫情绪调整过来,语速极快。
“他对白鹿书院了如指掌,不是有关注本地宗门,而是本身就是其中一员!”
“从时间上来看,两者也对得起来————杀死捕盗房校尉后,一路逃窜回豫章!”
方青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真他娘刺激!”
“好了,不要一惊一乍,杀了捕盗房的人不代表就一定是滥杀无辜的大凶大恶之徒————若我没有猜错,车上誆骗我们的那对主僕应是被他惊走,不然哪会轻轻放过我等。”
熊盛楠脑海中闪过那张俊朗面孔,心平气和地分析著。
“先住店,明日再按计划拜访郡城的几家武馆。”
方青眼珠子一转,提出一个大胆想法:“楠姐,你说我们乾脆下一站就去豫章如何?
捕盗房的后续反应,那些想要一夜成名武者的挑战————”
“还有那些被陆离压在身下的人榜天才,会不会心里不服气,上门比试?这会儿去豫章,说不定正能瞧一场精彩大戏!”
陆离看到自己名次和评价后,便转身离开。
只要登上人榜,具体多少名他没有那么在意。
反正书院只说第一个登上人榜的弟子奖励一件宝器,又没有不同名次对应不同奖励。
想要进前二十,乃至前十,今后多胜过几个有分量的对手便是。
只是没料到,武学房真一字不改,重现当日场景,將捕盗房的脸面来回抽打。
也不知道捕盗房抗议没有,完全可以用春秋笔法写得模糊一些,让外人看来不会显得太丟脸。
“隨人榜一起到来的追捕文书!”
没走多远,陆离见到几名红衣黑帽的衙役揣著几张黄纸,贴上了衙门另一侧墙壁上。
既不高声吆喝,也没派人看守不停宣讲,说明不是最高级別的海捕文书。
拿眼睛瞟了眼,第一张上说的是个亡命流贼,已逃窜三个州郡。
此人每到一地,就会犯下灭门大案,手段残忍,又毫无动机。
手中沾了三十多条人命,目前已逃亡丹阳郡一带。
筑基圆满修为,不过被断了一臂,实力大损。
第二张上,要追捕的是庐山剑盟一名叛徒,据说此人趁自己师父运功时暗下杀手,夺走三卷剑经和一件宝兵。
应该是逃去了贵阳郡方向,筑基后期修为。
第三张追捕文书,赫然就是陆离的名字。
豫章彭城陆离,白鹿书院弟子,杀捕盗房校尉逃窜中。
筑基初期,剑法超凡,不可以修为简单视之,发现踪跡立刻稟告当地官府。
没有画像,只有几句话简单描述了一下容貌。
身长挺拔,肌理匀净。
目如点漆,鼻直口正,鬢髮委幘,风仪俊朗。
“什么鬼,將我同这等恶徒放在一道,不是惨无人道的灭门狂徒,就是欺师盗宝的卑劣小人————好在姿容描绘的还公道,不算一无是处。”
没有赏金,没有限期缉拿,仅仅是通告各路州郡,有人犯了这样一桩事。
这代表著不会有大批好事的江湖侠客前来拦截,捕盗房也还没有调集精兵良將进行围捕。
从头一张追捕文书上的內容来看,如此恶人都没资格放进枢密院海捕名单,可见捕盗房究竟有多缺人。
只要能调一名金鱼使辅以大批本地校尉,最多一个月就能將这人绳之以法。
“如此恶徒,一剑梟首都是便宜他了,当押回去处以极刑————有空將他收拾了,和这等人同在一批追捕文书中真是耻辱。”
陆离多瞧了一眼,看来寻一家商行搭车回去的计划得变更。
一旦身份暴露,怕事商人直接报官,还多一道麻烦事。
豫章郡那几座贴著边境的城池,为了防范北朝游骑入侵,皆是仿军寨设城主,由炼神强者担任。
丹阳郡的知州县令不可能有这阵仗,只要离了郡城,撞见官方炼神的概率不大。
至於那些宗门世家,主动出头替捕盗房来对付自己更是违背江湖公序良俗的行为,会遭同道唾弃。
大大方方来到交易集市,准备买匹脚程耐力好的骏马,一路跑回豫章算了。
向两个马商问过价,对面来了一伙彪形大汉,身形壮硕,个个透著勇武之气。
他们上身穿著对襟短袄,下装宽鬆长裤,几人赤足,几人踩著圆口布鞋。
集市中人纷纷避让,有人小声喊著:“是漕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