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眼下成了骑虎难下的局面。
卫彬闪过狠厉,刀光每前进一寸,就沉重一分,到了最后形成恐怖重力,將对手禁錮在原地。
崔氏老僕低吼一声,双臂鲜红又迅速乾瘪成两根枯枝,一团鬱郁树冠挡在身前。
刀落树破,老僕倒飞出去,两声清脆的骨裂声,两条手臂彻底折了。
只慢了一剎,龙象神拳轰至,砸的卫彬气血翻涌,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
幸好他运劲化解,將部分拳势导入地下,否则必然內腑重伤。
而眼下,在无我状態中,这点伤势影响不了自己。
区区半步炼神也敢插手,还因为出手时机恰到好处,差点引发危机。
卫彬转过身来,正要一刀取了老头性命,就听到一声威严暴喝。
“內察司奉车都尉白无名在此,奉昼白判官之命,诛杀家贼!”
內察司!
白同知使!
卫彬一个恍惚,內心深处最恐怖的名字出现,连无我状態都压不住这丝畏惧情绪。
昼白判官白观復,拷问百官,肃杀宫廷,三品以上大员,甚至皇室子弟,死在他手上的不下数十。
对外人来说,这个名字代表了血腥恐怖。
对皇城司內部成员尤其中高层,更是闻风丧胆,骨寒毛竖,发自內心的畏惧。
一次清查,能收押千名緹骑校尉,斩首数百,余者流放,让皇城司差点连维持运作的基本人手都短缺。
就是这一个恍惚,让他被一道五色神光罩住,没能躲开。
全身僵直,中门大开。
秦师叔不知中间变化,只管蓄起力道,又是两拳轰出,留下十个血淋淋窟窿。
打得卫彬背部袍子炸开,內甲上显出两个拳印。
“给我滚开!”
清醒过来的卫彬疯狂嘶吼,反手一刀,差点將秦师叔拦腰斩断,被刀势贯入地面。
正要补刀,肩膀传来的撕裂痛楚,让他情不自禁地痛呼一声。
那五色光华不仅定了他一定,还使他直接退出了无我状態。
多处伤势叠加,肉身其实已接近崩溃,纯粹以炼神武者的內天地撑起,还能站立出手。
“胜的太惨了,估计几年都恢復不过来,后边只能去六镇躲一躲————”
卫彬深吸口气,准备先杀崔氏老僕,突然有一道剑光亮起。
如秋水,如孤鸿,如落日,美不胜收。
秋风拂过,在场诸人身上都传来一阵寒意。
“这是什么剑法?”
卫彬提刀格挡,竟然差之毫厘,被剑光擦过,只来得及左手作刀,拂出一式归巢。
低头一看,心口多了一个剑孔,好像还能看到跳动的心臟。
真是见鬼,区区筑基中期怎么可能伤到自己。
哪怕重伤只剩一口气,也该轻鬆挡住这剑的。
是了,自己要拦的不是剑光,而是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秋风寒意,直接落在身上。
醉汉一般摇摇晃晃走出两步,才轰然砸向地面。
“好险!这样连环招式对付,还差点死前把我带走————”
陆离肩头火辣辣的,衣服多出五条破洞,幸亏有玄乌內甲挡了一下。
否则就算只有卫彬三成力道的反手一拂,也能把他整条胳膊直接砍下来。
七窍玲瓏剑心洞察到卫彬真气流转,往祖窍聚集,知道要用杀招,算好时间让秦师叔出手。
本身在负伤情况下和崔氏老僕鏖战多时,又中了倾尽全力的一击龙象神拳。
再以昼白判官的名头震慑卫彬,给催动天遁镜爭取时间。
但这件秘宝对付炼神效果大减,只定住半息不到,让秦师叔又补了两拳。
至此,千疮百孔的卫彬才迎来了必中的秋风金气斩因果”,一剑透心。
死於法身剑招,也算不亏。
陆离扶起了秦师叔,只是一刀,从胸口横著下来直到腰间,开膛破肚。
连忙摸出大还丹塞入口中,试著看能否保住他的性命。
双臂折断的崔氏老僕调息片刻,提脚一跺,整个郡守府的植物尽数死绝,范围还在向外扩大。
经此一补,他面色红润了些,冲向了另一个战场,相助崔序。
哪怕没了双手,炼神武者依然能发挥不小作用,张开吐气,就有一根藤蔓从地底爬出,影响那名剑客身法。
眼见卫彬身死,崔序实力又超出预计,知道今日行刺无望,他尖啸一声,剑气狂舞,射向四方,衝散了规矩框架。
他深深望了陆离一眼,借乌云一踏,飞遁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