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伤兵旁边,十几个年纪颇大的大夫,正在他们中间穿梭。
有的在把脉,有的在拆绷带检查伤口,有个老大夫正用镊子夹著一小块棉团蘸了透明的药水往一个伤兵的伤口上轻轻擦拭,伤兵叫了一声疼,老大夫骂了一句“叫什么叫,上个月要是没这个药,你这胳膊早锯了”,然后继续擦。
刘牧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进去,他正打量著这间屋子,只见墙壁上的白色细棉布,地上铺的青石板洒了石灰水,角落里那只带塞子的玻璃瓶,里面装著淡黄色的粉末。
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在他眼里比十万大军更贵重,因为能救命。
蒸汽机车能造,万斤锻造锤这些东西造出来只能增加帝国实力。
而这一间屋子里发生的变化,能让刘牧安稳活到老,包括他的子嗣。
毕竟在这个年代,一场感冒发烧,都能將人给弄死,更別说其他看不到的玩意。
就在这时,一个留著山羊鬍、鹤髮童顏的老头从病人旁边站起来,朝刘牧走过来,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袍,袖子卷到手肘,手背上有几道陈年旧疤,指甲剪得乾乾净净。
这人叫傅山,山西人,在民间是出了名的神医,內科外科都有独到见解。
当初暗卫在西南战场附近的村子里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用自己配的方子给一个受伤的的吴三桂溃兵换药。
暗卫让他进京入宫,他却坐在门槛上翘著二郎腿,对暗卫说:“你们若是敢强制带走我,我进宫就给你们皇帝给治死。”
暗卫都是潘凤精选的忠君之士,当场就被唬住了,不敢动他,只好飞马报给刘牧,而刘牧当时让人传话:“朕这里有治万病的方子,不来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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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山听到“治万病”三个字,刚开始是不屑的,不过作为医术大家,心中又痒痒,毕竟皇帝九五至尊,骗他干嘛,於是自己收拾包袱跟暗卫走了。
到了西山之后,刘牧一股脑把脑袋里为数不多的医学常识全倒给了他。
比如发炎不是伤口本身的问题,是肉眼看不见的真菌在伤口上繁殖,把真菌杀乾净,伤口就不会化脓。
杀死真菌的东西,葡萄皮上的白霜里就有,发霉的橘子上也有,把霉菌养出来再提炼出来,就是青霉素。
傅山听完之后,三天没睡,把那点模糊的理论反覆嚼了不知多少遍,然后开始没日没夜地试。
至於假不假,他作为大夫这么久,很多人都莫名其妙死在他面前,明明按照方子,是可以活下来的。
傅山一见刘牧进来,也没行礼,首接拉著他的袖子走到一个伤兵面前,抓起那人的左手把袖子往上捋,伤兵的臂膀上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创口,创口边缘己经收干了,长出了一圈粉红色的新肉,中间还凹著一个小小的坑,但周围没有发红,没有渗出脓液,乾乾净净的。
“陛下,这是火枪打的,弹丸取出来之后伤口烂了足足二十天,按老夫行医三十年的经验,这种伤只有两个下场,要么锯胳膊,要么等死,结果用了您说的青霉素,配上老夫独门的汤药,半个月就收口了,只用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