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沙俄骑兵败北,那些西伯利亚,或者各地的野人,也都是顺势投降,他们没有战马,也跑不掉。
估算都有近六百人,剩下的不是死伤,就是脚步快跑走了,黄游也派人不追,这些人本来就是被沙俄骑兵抓来的牧民和猎人,不是兵,跑回去也就是多活一张嘴。
只有沙俄骑兵,才是重中之重,他们在军功中的占比,己经堪比八旗。
待汉军將死去的尸体,全部被拖到城外空地上排成一排,清点一番后,发现下来有五十个活口。
大多是在火枪阵里被溃兵撞倒后缴了械的,还有几个是受了伤后,从马上摔下来被按住捆了。
俘虏清点完毕,黄游正准备离开,毕竟这次还有情报需要稟报,结果吴家家主吴桉程,从城门洞里小跑出来,老远就拱手,脸上的汗还没干,绸袍下摆掖在腰带里,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半点没有刚才缩在垛口后面抹眼泪的样子。
“黄將军!黄將军留步!”吴桉程跑到黄游马前,一把拽住马轡头,“今天要不是黄將军及时赶到,我吴家上下几百口人全得交代在这破城里,”
“所以无论如何,將军不能走,说什么也得进城喝杯水酒,我己经让人杀了十只羊,今天晚上就在祠堂里摆几桌,全是我吴家人的心意!”
黄游本想再次拒绝,看了看天色,和士兵期待的眼神,便翻身下马,笑了一声:“吴家主,酒可以喝,但我的兵不能进城,这是汉军的规矩。。”
“懂懂懂!老刘!”吴桉程回头吼了一嗓子,“把西城门外那片空地腾出来,搭帐篷,生火,把羊宰了先给弟兄们送过去!酒不能送,但羊肉管够!”
老刘肩膀上还缠著绷带,闻言应了一声,带著几个家丁就往城门外跑。
吴家祠堂里点了十几盏油灯,正中摆了三张八仙桌,桌上搁著一盆手抓羊肉、一盆燉萝卜、一筐刚烙好的白麵饼子,还有几碟从扬州带来的酱菜,装在瓷碟子里摆得整整齐齐。
吴桉程让黄游坐了上首,自己在旁边作陪,吴建雄坐在下首,酒过三巡,吴桉程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前倾了倾。“黄將军,吴某有件事想跟您打听打听。”
“吴家主请讲。”
“那些俘虏,我是说那些蹲在城墙根下的土著野人,朝廷打不打算卖?”
黄游放下酒杯,看了吴桉程一眼,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吴家主倒是好眼力。这事朝廷早就交代过,不用等我回去请示,现下就能给你答覆。”
说著,黄游把酒杯往旁边挪了挪,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这些土著野人,包括缴了械的沙俄兵,只要是在战场上俘虏的,朝廷一律允许卖给地方县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