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中,金州的都兵手持火把,衝进了摩云寺中,与寺庙之中曾经的魔教之人如今的护寺僧展开了战斗。
应对魔教之人,金州的都兵都是训练有素。然而,便是有著准备,可对方的悍不畏死程度,依旧超过了夏津的预料。
“如何会这样?”
刺史府的长史荀何匆匆赶来,这位留著八字须的儒士,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一旁的夏津听了这话,也將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我也不甚清楚,追寻著『小王』的踪跡,我们找到了这里,却发现寺中几十號和尚都成了魔教中人。”
“魔教中人?”荀何沉声道,“此事的確有些怪异。”
战斗快要接近尾声,金州的都兵依靠数量优势,终究略占上风,將这一干护寺僧打杀得打杀,降服的降服。
夏津与荀何继续向里走进去,前往了正殿。
相比於外间院落,正殿所在的院子里显然刚刚经歷过一场战斗,且战斗的激烈程度超过了外院,到处都是破碎的痕跡。
一副巨大的躯体,此刻跪在了碎裂的青砖地面上,身上十几处伤痕,偌大的头颅低垂,失去了声息。
夏津走近,借著火把的火光照耀,看清楚对方那张脸庞之时,显然有些惊讶。
“是疯虎!”
荀何脸上也是惊异的,不过更多的是惊诧疯虎如何会是这般模样?
“疯虎是魔教护法,厉害角色,便是与你阿兄对战,胜负也只在伯仲之间,何人能將其杀伤至此?”
夏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没有说出来,袁蔡就出现了。
“你们怎么才来!”
荀何看见袁蔡,带著討好的笑容,拱手一礼,道:
“刚听闻三郎洗脱了冤屈,真乃可喜可贺!”
“区区小案而已!”
“三郎如何在此?”
“那个『小王』给我送饭之时,我见其常常佩戴著摩云寺的佛珠,故而想到了这里。谁知一来,却发现这寺庙已然成了魔教的巢穴,隨斩杀疯虎於此地!”
夏津一奇,心中明显不信,质疑道:
“你是说疯虎是你斩杀的?”
“正是!”
夏津还没有询问细节,荀何便是一脸的討好,道:
“三郎不愧是三郎,真乃儼州袁家年轻一辈第一人啊!”
荀何寒门出身,虽与夏河是髮小,可进入刺史府为官后,亦是小心翼翼,善於安抚属下,討好上司。
荀何这一番话后,袁蔡乐得哈哈大笑。
夏津见此,有些无语,问道:
“三郎,这寺庙之中的主持和萤儿呢?”
“我找了,都不在这寺庙之中。”
月华轻泄,血腥味飘荡在这曾经的古剎之中。青松古柏依旧在,夜火熊熊,古寺却已不是当年模样。
……
驛站之中,袁蔡回来,见到袁秀拿著本破旧沾灰的书,便忍不住抱怨道:
“你让我顶在前面,自己倒有閒心,在此看书?”
“这不是书,这是我在寺中找到的行云和尚记录日常寺庙之事与佛法心得的笔札!”
袁蔡听了,凑了过来,问道:
“你还有这功夫找这玩意……等等!”
袁蔡似乎反应了过来,道:
“也就是说,你救我之前,先在寺庙之中找了一圈,然后再来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