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稳住了,但是撑不了多久,最多一刻钟。”
袁秀给了魔教大长老一个眼色,走了过来,接过了那份情报,双眸变得雪白,利用玄技的能力看穿了火漆铅封之后的文字。
暗室之中,唯有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
大长老看完之后,闭了闭眼,那双恢復了本色的眼眸再次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只是这份平静太过刻意,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他將情报递给了舒放。
魔教大长老酝酿著情绪,良久,用不带一丝情绪的话道:
“盟主,上面说,魔教袭击了儼州袁家,都指挥使袁锋战死,袁家上下被魔教屠戮了。如今儼州的都兵,由儼州刺史暂管。”
魔教大长老说完,密室之中忽然沉默了。
魔教大长老抬起头,看向袁秀。只见这位盟主背对著他,站在那张简陋的木桌前,桌上放著那份只咬了一口的饼。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舒放也沉默著。他跟隨袁秀多年,太了解这位盟主了。此刻的袁秀,像是一柄被强行收入鞘中的刀——外面看著平静,內里却已刀锋震颤。
许久,密室之外喊了一声。
舒放反应了过来,拿著情报走了出去,再迴转时,袁秀本已苍白的面色,此刻已然恢復了过来。
只是,再度走进来的舒放面色更差了。
“盟主,还有一个消息,金州那边,袁蔡不知所踪。”
袁秀听完之后,反倒是有著一股异样的鬆弛感。原本他像是一个陷入漆黑深夜不知道方向的迷途旅人,而如今,却像是找到了一丝的光明。
“我原本以为柳靖背后的势力不拉拢袁家是因为知道袁蔡投靠了魔教,如今看来,这股势力打得也是和你一样的主意。”
袁秀看向了魔教大长老,面对著对方凌厉的目光,魔教大长老只觉得背后发冷。
“盟主是说,他们也想要利用袁蔡的【一日劫】?”
袁秀冷哼了一声,道:
“灭了袁家,是为了收拢儼州的兵权;掳了袁蔡,大抵是为了那株灵根。”
“那我们该如何?”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胡家集。
“王都尉,我们真的跟魔教没有关係啊!”
看著趴在地上不断求饶的胡家集中富户,王都尉丝毫不曾理会,眼眸之中唯有冷漠。
“你们没有勾结魔教,那铁臂猿是如何来的?那些杀手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能是柳都指挥使保境不利么?”
王都尉没有给这些富户继续辩驳的机会,挥了挥手,便让人將这些富户都带了下去。
“都尉,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他们的財產兄弟们分了,至於人嘛……勾结魔教,一律以北国中人视之,送去千壑洞。”
“诺!”
王都尉说完,转身走进了当地最为气派的一座豪宅之中。
“美人,我来了!”
门刚刚打开,迎接他的不是富户的美妾,而是一张枯瘦的手。
魔教大长老一手锁住了王都尉的脖颈,魔气便是灌注,丝毫不让他有所动作。
王都尉看著房间之中另一个人,艰难的道:
“袁秀,你……”
“勾结魔教,你还不熟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