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
凉武军的核心將领全在这里了。
姜烈,武魂境,神农法相,三锄砸死阿史那承欢。
公孙大娘,武魂境,有情剑意,白露剑魂。
拓跋月,武魂境,赤焰战体,火鸟武魂。
石虎,武魂境,黑虎武魂。
薛景仙,武魂境,盾牌武魂。
五个武魂境。
加上他自己,六个。
凉武军现在有六个武魂境大宗师。
这个阵容,放在大唐任何一支军队里,都是顶尖的。
高震,陌刀阵的核心。
苏武,轻骑战术的大师。
李文谦,弓骑指挥的好手。
三个人都是真武境。
加上封敖,凉武军的军使级別將领,清一色真武境以上。
这个班底,打安守忠够了。
但打长安,还不够。
陆长生心里很清楚,安守忠只是安禄山麾下一路大將。
长安城里还有孙孝哲、安神威、张通晤。
洛阳还有安禄山本人,有安庆绪,有高尚,有严庄。
范阳还有史思明,有牛廷玠,有李立节。
叛军的底子还很厚。
他必须趁安守忠新败、长安门户大开的机会,一举收復长安。
收復长安,政治意义远大於军事意义。
长安是大唐的国都,是天下人心之所向。
谁占了长安,谁就占了正统。
他现在挟天子在秦州,是正统。
但秦州太小了,撑不起一个朝廷。
只有回到长安,他才能真正號令天下。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盘算。
“今日军议,三件事。”
八个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陆长生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安守忠退到哪了。”
林清婉从门外走进来。
她穿著一身青色的文士袍,手里捧著一卷军报。
陆长生看著她:“说。”
林清婉展开军报。
“安守忠残部约两万人,退守武功县。
安神威收拢溃兵一万二千人,张孝忠收拢溃兵七千人,田乾真收拢溃兵一万八千人。
三部合计约三万七千人,加上安守忠本部两万人,叛军在武功县的总兵力约五万七千人。”
林清婉顿了顿,继续念。
“叛军在武功县加固城防,挖壕沟,设拒马,安守忠的將旗竖在武功县城北。
斥候探得,叛军从长安调运粮草,第一批粮草已於今日凌晨运抵武功县。”
石豹合上军报。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石虎第一个站起来。
“五万七千人?他娘的,安守忠怎么还有这么多兵?”
高震也站起来了。
“昨天他城西只有两万人,三路援军被我们拖住,他怎么还有两万本部?”
苏武开口了,声音很沉。
“安守忠没有把全部兵力压在城西,李归仁从洪福寺带回来的残部,还有一万多。
安太清的两万骑兵,虽然主將被杀,但溃兵收拢起来,至少还有一万。
加上从长安调来的援军,五万七千人,这个数字对得上。”
陆长生心里也在算这笔帐。
安守忠是安禄山麾下最能打的猛將,不会把全部兵力压在一个方向。
五万七千人听起来多,但其中有三万是溃败后收拢的残兵。
残兵士气低落,战斗力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