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陆长生能在一个月內收復长安,他愿意全力筹措军餉。
如果收復不了,他也无能为力。”
陆长生点头。
第五琦是理財高手,他只认钱,不认人。
高適深吸一口气。
“第六个站出来的是房琯。”
他顿了顿,“房琯说,他支持陆长生。”
陆长生愣了一下。
房琯?
那个在朝堂上要杀王思礼、李承光、吕崇賁的房琯?
那个被他用“固本培元”四个字顶回去的房琯?
高適看著陆长生,点了点头。
“房琯说,陆长生虽然跋扈,但他能打仗。
安禄山也有十五万大军,郭子仪、李光弼、鲁炅、张巡都是能打仗的人。
但没有人统筹,各打各的。
这样打下去,十年也平不了叛乱。
需要一个统筹全局的人。
陆长生就是这个统筹全局的人。”
陆长生没想到,房琯会支持他。
那个在雍县城西被他顶回去的宰相,竟然在关键时刻站在了他这边。
高適继续说。
“第七个站出来的是我。”
“我说,陆长生是我的徒弟。
我认识他半年,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不是安禄山,安禄山要的是皇位,他要的是天下太平。
他请封天下兵马大元帅,不是为了夺权,是为了平叛。”
“我说完这些话,正殿里安静了很久。”
高適的声音变得低沉。
“陛下坐在龙椅上,他看著我们,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开口了。”
高適模仿著李隆基的声音。
“朕当了一辈子皇帝,从没被人逼到这个份上。”
“朕要是准了,天下人会怎么说朕?
说朕怕了一个边將,说朕把祖宗打下来的江山拱手送人。”
“朕要是不准,叛军打进秦州,朕连坐在这里听你们爭吵的地方都没有。”
高適停了一下,看著陆长生。
“陛下说完这些话,闭上眼睛,很久没有说话。”
“正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然后陛下睁开眼睛,说了一句话。”
高適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陆长生的心里。
“『擬旨,封陆长生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
正堂里安静了。
陆长生坐在椅子上,看著高適。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心里翻涌著巨大的波澜。
李隆基妥协了,不是因为他想妥协,是因为他不得不妥协。
叛军压境,朝廷无力,天下兵马各自为战。
只有陆长生能统筹全局,只有陆长生能平定叛乱。
李隆基没有选择。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
他看著高適:“师父,辛苦你了。”
高適摇头:“不辛苦。”
他顿了顿,“长生,你知道陛下准奏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陆长生看著他。
高適说。
“我在想,从今天起,你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了。”
“天下所有的兵马,全都要听你的號令。这个担子,很重。”
“重到你扛不住,天下就完了。”
“重到你扛得住,天下就活了。”
高適说完,站起来,走到陆长生面前。
他伸手,按在陆长生的左肩上。
“长生,为师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
陆长生站起来,看著高適。
“师父,我不会让你失望。”
高適点头。
紧接著,他说出了第二件更为劲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