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密密麻麻,覆盖整扇石门。
那是龙脉的纹路,是大唐国运的根基。
李季兰看著那些纹路,眼睛瞪大了。
“大帅,这是龙脉图。大唐九条龙脉,全部画在这扇门上了。”
陆长生看著那些纹路。
龙脉从长安出发,向东延伸到洛阳。
从洛阳向北延伸到太原,从太原向东北延伸到范阳。
从范阳向南延伸到江淮,从江淮向西延伸到荆楚。
整片天下,都在龙脉的覆盖范围內。
公孙大娘看著龙脉图,手按在剑柄上。
白露剑在鞘中轻轻震动,剑鸣声很低。
剑在告诉她,龙脉是活的,它在呼吸,在跳动!
柳如烟也感应到了龙脉。
“大帅,龙脉是活的?!”
陆长生没有说话。
他的手还按在石门上,混沌能量还在灌注。
龙威还在抵抗,但抵抗越来越弱。
从强到弱,从弱到微,从微到无。
当最后一丝龙威消散了,石门上的暗金色纹路全部亮起。
从暗金变成亮金,从亮金变成炽白。
整扇门都在发光!
公孙大娘感应到门后的空间在变化。
不是被推开,是在敞开,像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大帅,它承认您了。”
公孙大娘的声音很轻。
李季兰看著陆长生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龙脉只认李唐血脉,只认流著李唐皇室血的人。
陆长生不是李唐皇室的人,他身上没有李唐的血。
但龙脉向他敞开了。
为什么?
柳如烟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她不敢想的可能。
“大帅,难道您体內也有龙气?”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龙气。
此前在崑崙山,姜百草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他认为他身上的龙气来源於杨玉环。
目前看来,龙气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他的目光盯著石门。
门在震动。
从轻微震动变成剧烈震动,从剧烈震动变成轰鸣。
轰隆隆的声音在甬道里迴荡,震得墙壁上的碎石往下掉。
紧接著,石门裂开一道缝。
缝很窄,只能容一只手伸进去。
暗金色的光芒从缝里涌出来,照亮了整条甬道。
光芒刺眼,公孙大娘眯起眼睛。
李季兰的文气护盾自动展开,挡住光芒。
柳如烟的玄阴灵气在周身形成一层冰甲,冰甲反射著暗金色的光。
陆长生没有挡。
他站在光芒里,任由暗金色的光照在他身上。
光里有温度,不烫,温的,像一个人的体温。
······
石门裂开的那道缝越来越大。
从一掌宽变成一臂宽,从一臂宽变成一人宽。
暗金色的光芒从门后涌出来,越来越亮,亮到整条甬道都变成了暗金色。
公孙大娘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但她没有后退。
李季兰的文气护盾被光芒冲得摇摇欲坠。
她没有退,她咬著牙,把文气催动到极致。
头顶的剑影从几十柄增加到上百柄,剑影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旋转。
柳如烟的玄阴灵气凝结的冰甲开始融化。
冰甲表面出现细密的水珠,水珠顺著甲片往下流。
她的灵气在消耗,消耗得很快。
但她没有退,她在等,等陆长生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