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外面来了一队人,说是伊朗国王的使者!”
王国建抬起头,愣了一下。
“伊朗国王?哪个伊朗国王?”
通讯兵挠了挠头:“就是……伊朗的国王啊。好像叫什么……艾哈迈德?”
王国建放下铅笔,站起来。
“让他们进来。”
几分钟后,一队人走进指挥部。领头的是个穿著传统波斯长袍的中年人,留著修剪整齐的鬍鬚,头戴一顶黑色羔皮帽,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木盒。他身后跟著几个隨从,还有两个穿著军装的伊朗军官。
那中年人走到王国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用流利的英语说:
“尊敬的將军,鄙人是伊朗国王陛下的首席外交顾问,穆罕默德·海珊。我奉我国国王艾哈迈德·沙阿·愷加之命,向兰芳共和国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王国建看著他,没有立即说话。
这个使者说话的语气很恭敬,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一直在观察他,打量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海珊先生,”王国建终於开口,“你们国王派你来,有什么事?”
海珊又鞠了一躬,然后打开那个木盒。盒子里装著一份文件,上面用波斯语和英语写著密密麻麻的字。他双手捧著文件,递给王国建。
“將军,这是我国国王陛下的亲笔信。陛下愿意无条件配合兰芳的一切行动。”
王国建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信的內容很简单——伊朗国王艾哈迈德·沙阿·愷加宣布,英国人在伊朗的一切特权即日起废除,伊朗愿意与兰芳建立最密切的友好关係,兰芳军队可以隨时进入伊朗任何地方,包括首都德黑兰。
无条件配合。
王国建抬起头,看著海珊。
“无条件配合?包括让我们进德黑兰?”
海珊点头:“包括。国王陛下已经下令,所有英军人员立即离开伊朗。如果兰芳军队愿意,隨时可以开入德黑兰。”
王国建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出发前陈峰说过的话:“伊朗那个小国王,今年才十九岁。他爹死得早,他八岁就登基了,当了十一年傀儡。英国人把他当提线木偶,俄国人把他当空气。现在英国人跑了,他得找个新靠山。”
他看著海珊那双精明的眼睛,忽然明白了——那个十九岁的小国王,是在用最快的速度站队。英国人已经靠不住了,俄国人正在內战,兰芳才是波斯湾的新主人。与其等兰芳打上门来,不如主动开门迎接。
“海珊先生,”王国建把文件放在桌上,“你们国王的要求是什么?”
海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是聪明人之间的默契。
“將军英明。国王陛下只有一个要求——希望兰芳承认伊朗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干涉伊朗內政。”
王国建点了点头。
“这个要求,我可以先答应。但最后要我们大统领点头。”
海珊又鞠了一躬:“那是自然。鄙人已经准备好隨时前往杜拜,拜会陈大统领。”
王国建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阿巴丹油田的设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输油管道像银色的巨蛇,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储油罐整齐排列,像一座座银色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