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蹲在一棵不知名的灌木前面,仔细看了看它的根部,然后用工兵铲在旁边小心地挖了挖。
挖了大约十几厘米深,她就明白了。
这棵灌木的根系扎得极深,往下延伸的时候,遇到的是碎石层和岩石缝隙,根系就顺著那些缝隙往下钻,一直钻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深层的土壤温度比表层低得多,湿度也更稳定,而且根系扎得深,白天表层土壤再热、再干,对它们来说影响也不大。
那些乔木就更不用说了,根系动輒几米深,有些甚至能穿透石灰岩的裂隙,一直扎到地下水位。
它们不是靠表层那几十厘米的土活著的,它们是靠著深层的、稳定的、清凉的土壤活著。
而她种的作物呢?红薯、土豆、玉米、丝瓜、芋头,这些作物的根系能扎多深?顶天了不过半米。
在有限的范围內,天坑的土壤温度几乎跟气温差不多。
白天被太阳晒著,晚上虽然降温,但土壤的比热容大,热量散得慢,还没等凉透,第二天太阳又升起来了。
她种的那块空地,正好是天坑里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对种子来说,那简直就是地狱。
想明白这些之后,她反而不那么难受了,看来不是“天坑不能种菜”,而是“还没找到在天坑里种菜的正確方法”。
找到原因后,徐小言没有给自己太多懊恼的时间,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坑上方的太阳,正午刚过不久,阳光正毒辣。
她从空间里取出西瓜刀,大步走进那片小竹林,这次她要砍的不是粗竹子,而是细竹。
那种小指粗细、韧性极好的细竹,在天坑的东南角长了一大片。
她专挑那些笔直且没有分枝的砍,细竹比粗竹好砍得多,刀落下去,“咔”的一声就断了,断口处渗出清亮的汁液,带著一股青涩的竹香。
徐小言很快就砍了一大捆,用绳子扎紧,扛在肩上往回走。
细竹虽然不重,但很长,扛在肩上走路的时候一头在前一头在后,得小心別戳到树或者石头。
她把细竹扛到竹棚旁边,靠著墙根码好,然后又跑了两趟,砍了整整三大捆,估摸著够用了,这才停下来。
徐小言累得不行,回屋打开电风扇,从空间取水简单洗漱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冰丝凉蓆贴著汗湿的后背,凉丝丝的,舒服极了。
她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睡著了,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饿醒了,睁开眼睛四下一看,天已经暗了下来。
徐小言拿起腕錶看了一眼,太阳已经落山了,这一觉她睡了將近五个小时,虽然肌肉还有些酸,但精神已经恢復了大半。
肚子在咕嚕嚕地叫,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趿拉上拖鞋走到竹棚下面,从空间取出了三个包子。
包子是热的,还是她存进空间之前蒸好的那批,猪肉大白菜馅的,麵皮白白软软的,咬一口,肉馅的汁水就渗出来。
她站在竹棚下面,面对著已经开始变暗的天坑,一口一口地吃著包子,吃得心满意足。
天坑里的光线正在快速地变化著,崖壁顶部的树冠还掛著一层金色的余暉,但坑底已经暗下来了。
她吃完第三个包子的时候,天坑里已经只剩天顶那一小片天空还亮著了,她又喝了两口水,然后挽起袖子,准备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