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了这片松树稀少的地方,找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到不到两斤,自然觉得像是颗粒无收。
徐小言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尷尬,隨即换上了一副诚恳的笑容,忙不迭地往回找补:
“不是贪心,大哥你真误会了”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放软了几分。
“我们俩就是担心错过这次就没机会了,你想啊,今天傍晚我们那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明天天亮以后,这几个山头肯定人山人海。
到时候別说松脂了,怕是松树皮都得被人刮掉一层,我们这不是……想趁著今晚多找点嘛,能多攒一分是一分”。
蓝月在旁边连连点头,补了一句“对对对,不是嫌少,是怕以后连这点都找不著了”。
邱大勇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从“你们可真不知足”慢慢变成了“倒也是这个理”。
他摸了摸后脑勺,嘆了口气“也是,你们那几座山头闹得那么凶,消息传开以后,这边也消停不了。
行了行了,別站著了,趁著现在还没人过来,赶紧再多找找”。
他说完转身又钻回了松林里,手电筒的光柱重新在林间亮起来。
徐小言和蓝月再次对视,这次两人眼里都带著点哭笑不得的意思。
蓝月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贪心”,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徐小言摇了摇头,也弯起了嘴角,什么也没说,重新打开手电筒,低头继续在树干上一寸一寸地搜寻。
远处那几座山头的灯光秀已经渐渐稀疏了一些,大概是有些人的手电筒电池耗尽了,也有一些人终於累得熬不住了。
又找寻了大约半个小时,邱大勇从林子深处钻了出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晃了两圈,算是给两人打了个信號。
他走到近前,把手里那只已经装了小半袋的编织袋往地上一顿,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著粗气说道:
“这边差不多了,能找的我都扫了一遍,剩下的都是些还没渗出来的小疙瘩,刮下来也不值当。
咱们换地方吧,去斜对面那片山,我刚才说的那半片松树林”。
他说著已经俯身去捡地上的编织袋,动作利索得很,显然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徐小言和蓝月对视一眼,忙不迭地点头。
“好”蓝月第一个响应,手里的袋子连口都没来得及系,直接往背包里一塞,拉链哗地拉上。
整个人已经站到了邱大勇身后,一副隨时可以出发的架势。
徐小言也没落后,弯腰把自己那个半满的袋子从地上捞起来,掂了掂,比刚才多了一点,但也就那样,大概两斤出头的样子。
她把袋口扎紧塞进背包,又检查了一下手电筒的电量,光束还挺足,应该能撑到下半夜。
“大哥辛苦你带路”徐小言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口罩也重新拉好,只露出两只眼睛“我们对这片不熟”。
邱大勇点点头,也不废话,拎著编织袋转身就走。
他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完全没有要等人或者慢下来的意思。
显然是被“一斤松脂换八块压缩饼乾”这个比例催得火烧火燎,恨不得一步就跨到那座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