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放下手机,起身走到院子里,心念一动把空间里储存的待售蔬菜取出来。
青菜是提前收拾好的,根部切平、老叶摘掉、叶片用湿布擦过一遍,装在大號的塑胶袋里扎著口。
豆角是她一根一根挑选过的,长短均匀、顏色翠绿,捆成小把扎紧。
番茄个个饱满圆润,表皮光滑无疤,红彤彤的泛著油光。
丝瓜是最大宗的,每一根都有一尺多长,翠绿修长,顶花还没完全脱落,新鲜得像是刚从藤上剪下来的。
她把所有蔬菜分门別类地码放在院门口的水泥地上,想了想,又取出n95口罩和鸭舌帽戴上,確保自己不会被轻易认出,然后站在大门口內侧等著。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巷子口传来一阵小货车引擎的声音。
徐小言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一辆红色的厢式小货车正缓缓倒进巷子口,驾驶座上坐著一个穿著红色外套的年轻小伙,看起来二十多岁,皮肤晒得黑红。
他把车停稳之后跳下来,大步走到院门口,看到地上整整齐齐码著的那一堆蔬菜,眼睛顿时亮了。
徐小言隔著门板说了一句:“菜都在门口了,您点一下数”。
红衣小伙低头看了看,蹲下身拎起一袋青菜捏了捏,又拿起一根丝瓜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哎呦,这菜真好!水灵灵的,比之前市场上卖的那些都强!”
他站起来朝门里喊了一句,“不用点了,我信你!就冲这品相,八百块钱值!”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付款码递到门缝边。
徐小言从里面扫了码,叮的一声,三百元到帐。
她看著帐户余额从0.9元跳到了800.9元,心里那股悬著的气终於落了下来。
红衣小伙把蔬菜一袋一袋地搬上小货车,动作麻利,来回跑了几趟就把將近两百斤的菜全部装进了车厢。
关好车门,转过头来冲门里喊了一声:“老板,下次再有这样的好菜还找我啊!”
徐小言隔著门笑著应了一声:“好嘞,有货了联繫你”。
红衣小伙咧嘴笑了笑,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小货车突突突地调了个头,沿著巷子一路开走了。
徐小言站在门后听著引擎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口那边。
一个星期后,又开始下雨了,这场雨比上一次要温和一些,但它就是不停。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雨水昼夜不休地下著,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潮气。
街道上的积水从浅浅一层慢慢涨到了淹没脚踝的深度。
路边的排水沟根本来不及把这么多的水排走,浑浊的雨水裹著泥沙和杂物从高处往低处淌,在低洼处匯成一片片浅浅的水洼。
第五天早晨,徐小言下楼去院子里检查大棚的时候,赫然发现游廊的地面上积了一大滩水,水色浑浊,带著泥土的淡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