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抠一把抢过徐老山手里的火柴。
“老山哥,这大冷天的,哪能让您自己动手点火啊!我给您点!您护著点风!”
王麻子更绝,直接一把拽下自己头上的狗皮帽子,殷勤地垫在旁边的石磙子上。
“老山叔,您坐!您坐这儿歇会儿!
以后有啥跑腿的活儿,您吩咐一声,我王麻子绝对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徐老山被这帮老狐狸围在中间,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
徐老山慢条斯理地在王麻子的狗皮帽子上坐下,美美地吸了一口旱菸,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行了行了,都別围著了。”徐老山摆摆手,拿腔拿调地说。
“林大夫刚才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
咱们联合社,现在可是军区掛了號的甲级保密单位。”
“是是是!老山哥说得太对了!”
赵老抠点头哈腰,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以后咱们下坎子,全听大岭屯的!
全听林爷和您的吩咐!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老山叔,您把心放肚子里!”王麻子拍著胸脯保证。
“回去我就把村里那几个二流子全关牛棚里!
谁敢在外面嚼半句联合社的舌根,我亲手抽烂他的嘴!”
大岭屯的村民们站在外围,看著这一幕,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全是扬眉吐气的骄傲。
赵大栓凑到二柱子跟前,压低声音笑骂:“你看王麻子那孙子,尾巴摇得比咱们村的黄狗还欢实。”
二柱子啐了一口唾沫。
“呸!算他们识相!有林爷在,借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乍刺!”
另一边,林墨带著两头巨虎,已经溜达回了自家小院。
方怡正在堂屋里生炉子,看见林墨进来,赶紧倒了一盆热水端过来。
“林大哥,赶紧洗洗手,外头风大吧?”
方怡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崇拜,脸颊被炉火烤得红扑扑的。
林墨隨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惹得方怡一阵羞涩低头。
稍微调戏了一下方晴后,林墨盘算后续的计划。
如今村后头那个旧磨坊,满打满算也就只能架起十口大锅。
这產量,糊弄糊弄黑市还行。
可现在大岭山联合社掛了军区特供的牌子。
李老爷子和周老那几个老帅,一个个都是海量,加上军区那么多伤病老兵。
就这十口锅的產量,塞牙缝都不够。
必须得扩建!
林墨摸了摸下巴,视线在院墙外面的一大片荒地上扫过。
开春化冻之后,得把旧磨坊直接推平。
连著后头这片荒地,起一座占地至少三亩的大型酿酒作坊。
全用红砖大瓦,围墙得起三米高,上面拉上带刺的铁丝网。
毕竟是军区特供的药酒,安保级別必须拉满,绝对不能让外人摸进去。
可是,建这么大的作坊,得要多少人工?得要多少砖瓦木料?
大岭屯的壮劳力,开春还得跟著省工程队修路、还得忙春耕,根本抽不出多少人手来盖房子。
想到这儿,林墨突然乐了。
这不是有现成的免费苦力吗?
王麻子、赵老抠那帮外村人,今天被张大牛的事儿嚇破了胆,正愁没地方表忠心呢。
只要自己放出风去,说联合社要建军供新厂房。
这帮老狐狸为了保住那点特供的份额,绝对会逼著他们村里的壮劳力,自带乾粮跑过来抢著干活!
不用大岭屯出一分钱工钱,甚至连伙食费都能省了。
林墨开始构思图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