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头畜生散发出的气势太恐怖了。
但他强行咽下一口唾沫,硬是把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给压了下去。
他咬著牙,梗著脖子,目不斜视,一步一步。
硬生生从两头巨兽中间那条不到一米宽的空隙里穿了过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两道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自己的脖颈。
等他终於衝进东屋的门帘时,后背的棉袄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林爷!”
铁牛一进屋,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了,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恐和颤抖。
“出……出大事了!熊哥那边……闹出人命了!”
林墨正端起桌上的粗瓷大碗喝水,听到这话,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眼神平静地看著铁牛。
“慢慢说,怎么回事?”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能让人瞬间镇定下来的力量。
铁牛深吸几口气,总算把气喘匀了,结结巴巴地开始匯报。
“林爷,是……是这么回事。”
“熊哥按照您的吩咐,让手底下的兄弟们去黑市上收那些上了年份的老物件。”
“今天早上,有个叫猴三的兄弟,也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一个木头盒子,看著挺古朴的。”
铁牛说到这,脸上还带著一丝后怕。
“那猴三以为是捡著大漏了,兴冲冲地就拿著那盒子去找熊哥邀功。
他说这宝贝是从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中年男人手里收来的,那人神神秘秘的,还用一块黑布死死包著。”
“猴三一边说,一边就把那盒子往熊哥手里递,想让熊哥开开眼……”
铁牛的声音突然开始发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可……可就当他要把盒子递过去的那一瞬间。
那猴三……他……他突然就浑身抽搐。
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嘴巴张著,一句话没说出来,直挺挺地就倒地上了!”
“人就没气了!”
“熊哥当时就站在他对面,嚇得魂都飞了!
他以为猴三是染上了什么要命的瘟疫,或者是在外面撞了什么不乾净的邪祟,连滚带爬地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现在,熊哥让人用木板把那屋子的门窗全都给钉死了,谁也不敢靠近半步。
整个黑市的兄弟都嚇破了胆,人心惶惶的,都说猴三是被鬼缠身死的!”
铁牛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著林墨,等待著他的指示。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方怡在一旁听得小脸煞白,双手紧紧捂著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闹鬼?瘟疫?
林墨听完铁牛的敘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著。
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种离奇的瞬间暴毙。
除了鬼神之说和烈性瘟疫,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但林墨不一样。
他可是融合了【神级医术】和【大师级毒药学】的全部知识。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
能让一个活蹦乱跳的成年男人瞬间毙命,並且连任何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绝对不是什么瘟疫能做到的。
只有一种可能…
那人,是中了某种极其霸道的恐怖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