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双腿一软,连人带炸药直挺挺地朝前栽倒。
“扑通”一声闷响,老金的脸重重砸在泥水里,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后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李麻子和四个打手趴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这一幕,魂都快嚇飞了。
在他们眼里,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直比见鬼还邪门。
老金点火,火灭。
再点,火断。
最后一次点火,火柴直接在手指头里碎成了渣!
而那个穿著旧军大衣的年轻人,全程连手都没抬一下。
就这么一步步走过去,硬生生把一个绑著烈性炸药的亡命徒给活活“克”死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墨走到老金的尸体前,抬脚踢开那三管用胶布缠死的土製雷管。
他弯下腰,扯住老金怀里那个乾瘪的羊皮布包,用力一拽。
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散发著一股浓烈的土腥味。
林墨神色平淡,解开羊皮包上缠死的死结。
没有金条,没有银元,也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器。
布包里,静静地躺著一卷不知用什么动物皮硝制而成的古旧皮卷。
皮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黄色,边缘参差不齐,表面隱隱透著几分油润的光泽。
上面用一种红的顏料,勾勒著密密麻麻、如同鬼画符般的复杂纹路。
林墨手指触碰到皮卷的瞬间,指尖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刺痛感。
“有点意思。”林墨心中暗道。
林墨一眼就看出这皮卷上的红色纹路,是用硃砂混合著某种剧毒生物的血液绘製而成,歷经百年不褪色。
老金拼了半条命,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护著这东西,这绝不是普通的物件。
就在林墨端详皮卷的时候,三米外,趴在雪窝子里的李麻子偷偷抬起了头。
李麻子死死盯在那捲暗黄色的皮卷上。
他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绿豆眼里,瞬间爆发出难以遏制的贪婪狂光。
作为在南城棚户区开了十几年黑药铺、常年干著黑吃黑勾当的老江湖,李麻子太清楚土夫子这行的规矩了。
一般的明器,哪怕是金银珠宝、官窑瓷器,土夫子带出来也就是为了换钱。
可如果一个下了大斗的土夫子,拼死带出来的不是金银,而是一张皮子,那这意味著什么?
那是阵图!
或者是传说中记载著大墓核心主室位置的秘宝图!
这种东西,在黑市上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只要找到真正懂行的买家,或者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摸金大鱷,隨便开个价。
都足够他李麻子去南方买下几条街,舒舒服服当一辈子万元户,再也不用在这个破县城里担惊受怕!
贪婪,就像一团在地狱里燃烧的野火,瞬间吞噬了李麻子心中残存的恐惧。
他脑子开始疯狂转动。
刚才老金连划三次火柴都点不著,最后火柴甚至在手里碎了。
这事儿看起来邪门,但李麻子转念一想,老金在雪地里滚了那么久,火柴肯定早就受潮了!
加上这后院风大,点不著火再正常不过!世上哪有什么活鬼?
全他妈是自己嚇自己!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个传说中手眼通天的“林爷”,那又怎样?
他现在只有一个人!
他连个帮手都没带!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干了这一票,老子连夜买火车票下广府,你林爷势力再大,还能追到天涯海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