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
林墨抬起眼皮,扫了门口如木雕泥塑般的李卫国一眼。
手腕一翻,那片刚变色的极品牛肉被精准地丟进方晴的碗里。
“关门。冷风吹著火了。”林墨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李卫国僵硬地转过身,把棉门帘拉严实,这才重新转过头,走到桌边。
“林大夫,你……你还有心思吃火锅?”
李卫国急得直跺脚,皮鞋底在砖面上踩出刺耳的摩擦声。
“钱明远回了松江县,把全省的供货渠道全卡死了!黑市也是如此,大岭屯现在连一根铁钉都买不进来了!”
李卫国一口气把话倒乾净,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林墨。
指望著眼前这个总能创造奇蹟的年轻人能给个痛快的反击指令。
林墨没有停下拿筷子的手。
他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一个大海碗里,又夹起一大片沾著鲜红血丝的牛肉。
“建军。”林墨下巴微扬。
王建军立刻放下手里的碗,起身拿了一副乾净的碗筷,放在了李卫国面前的位置上。
“先坐下。”林墨盯著翻滚的红油,吐出两个字。
李卫国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火锅,又看了一眼林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侧脸,急得嗓子都哑了:
“林大夫!那是全省的行政封杀啊!
咱们手里现在捏著好几万块钱,可是有钱买不到东西!”
“我让你坐下。”林墨的声音依旧不大。
但他缓缓转过头,漆黑深邃的眸子盯住了李卫国的眼睛。
那一眼中,收敛了所有平日里的温和。
李卫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倒在木凳上。
脊背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林墨收回目光,手腕灵巧地一抖。
那片烫得刚刚好的极品牛肉,带著翻滚的红油和浓郁的香料气味,稳稳地落在了李卫国面前的调料碗里。
“天塌下来,也得等这锅肉涮完。”
林墨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可违逆的霸道:
“尝尝。我的手艺,你在別处可都吃不到。”
李卫国坐在那,胸膛剧烈起伏。
他脑子里全是省委的红头文件、黑市的封锁令、大岭屯即將面临的绝境。
但。
面前碗里那片裹著红油和麻酱的牛肉,正散发著一股他这辈子都没闻过的致命香气。
系统出品的顶级食材,加上大师级厨艺调配的底料。
对於一个飢肠轆轆、神经紧绷到极限的人来说,无异於一种最原始的降维打击。
李卫国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吞了一大口唾沫。
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筷子,手还有些发抖。
夹起那片牛肉,塞进了嘴里。
只是一口。
牛肉的鲜嫩在齿间爆开,瞬间席捲了所有的味蕾。
极品的肉质甚至不需要怎么咀嚼,直接在舌尖上化开。
“轰”地一下。
李卫国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什么钱明远,什么封锁令,在极致的美食和生理本能面前,统统被碾得粉碎。
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碗里的残渣。
然后猛地抬起头,手速极快地用筷子夹起大海碗里生牛肉,自己往锅里下。
“好吃!太他妈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