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钱明远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个圈,声音阴冷。
“那帮刁民肚子里应该还有点存粮,这点废渣顶什么用?”
“再饿他们七八天。等大雪把路彻底封死,等他们连取暖的煤都烧光。”
“到时候。”钱明远转过头,盯著小王。
“不用咱们去。林墨自己就会捧著那截千年参须,像条狗一样跪在这招待所的门口求我!”
“去,告诉底下的人。不准任何粮食放进去!”
大岭屯,后山处。
一道高达十几米的巨大全封闭土窑,悄然矗立在山体背风侧。
这窑出现的极其诡异。
前几天这片空地上还只有几棵枯树,这巨大的土窑就像是从地底下直接长出来的一样。
大岭屯的村民不知道这土窑怎么盖起来的,更不知道这不符合任何传统制砖规格的全封闭结构怎么留火口。
但村民们什么也没问。
林墨让他们和黄泥、搭模子、在后山挖坑,他们就照做。
现在,所有的废料已经被研磨成粉,按比例混合著生石灰粉,灌入了一个个特製的泥模子中,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巨大的土窑內部。
泥砖封死了土窑最后的出口。
徐老山带著几十个汉子,举著火把站在十几米外。
林墨挥了挥手。
“都退下。退出五十米外。没我的话,谁也不准靠近。”
徐老山点头,带著人默默后退。黑暗中,几十双眼睛敬畏地注视著窑前那个挺拔的背影。
风雪中。
林墨孤身立於土窑正前方。
黑色呢子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拿任何生火的工具,甚至没有靠近那冰冷的土砖墙。
闭上双眼。
脑海中,那份《高硬度耐寒红砖煅烧工艺》的数据瞬间激活。
各种参数、热力学曲线、化学键组合公式在他脑中疯狂闪烁。
下一秒。
念力全开!
暴涨到六千米范围的庞大精神力,瞬间收缩、凝结。
化作一张无形而致密的大网,狠狠包裹住眼前的十几米高的巨大土窑。
精神力穿透厚厚的土层,直接渗入土窑內部。
普通的土窑烧砖,需要木炭、煤石,需要明火加热几个日夜。
但林墨不需要。
极度压缩的念力在土窑內部形成了恐怖的摩擦和高压。
微观层面上,空气分子被强行挤压、碰撞。
温度,在几秒钟內以直线飆升!
一百度。
五百度。
一千两百度!
土窑外表的积雪瞬间气化,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白雾。
林墨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冷汗刚刚渗出皮肤,就被周围灼热的空气蒸乾。
这是一种极其粗暴且狂野的操作。
土窑內部的温度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两千度。
高铝矾土碎矿和石英砂在这种高温下开始融化。
林墨的精神力化作了最精密、也最庞大的微观机械手。
在火海中强行剥离杂质!
铝矾土与硫铝酸盐熟料末,在念力的恐怖干涉下,以一种现代工业设备根本无法做到的绝对精准比例,强行融合、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