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织……”
谢烬莲忽然怔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又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云、薄、衍!
他简直禽兽!
“师尊,怎么了?”
棠溪雪眨了眨眼,望著他这副窘得快要原地化作青烟消失的模样,不解地问道。
“我、我去更衣。”
谢烬莲真的要疯了。
他与弟弟共感,他泡冷泉就算了。
居然——还做出那般荒唐的举动。
共感这回事,他从前没当回事。
可如今,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悸动,每一次被她撩拨得心如擂鼓,阿衍都能感受到。
而他那边若是有什么……他也躲不掉。
这算什么?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这般狼狈过。
“师尊,只是亲亲而已,这就……受不住了?”
棠溪雪歪著头,那双桃花眸里盛满了笑意。
“这就软了,以后怎么办呢?”
她將他之前的话,原原本本还给了他。
一字不差。
连那语气都学了个十成十。
谢烬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能说是有些人在做一些……手艺活儿,连累他了么?
他没那个脸说。
他只是坚定了要打晕弟弟的决心。
“织织,你可知欺师,该当何罪?”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泄露了秘密。
“那师尊……罚我呀?”
她又凑近些,眼波流转,像是盛著一汪秋水。
那水光瀲灩的,晃得人心慌。
“就罚你一辈子禁足在为师身边……再也逃不掉。”
谢烬莲说完,便下了榻。
动作极快,快得像是在逃。
他红著脸,头也不回地去了浴池。
“不是说更衣么?”
棠溪雪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一阵好笑。
她家师尊这么不经撩么?
明明方才还那般霸道,那般篤定,那般不容拒绝。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靠在榻上,唇角微微扬起。
那笑意里,盛满了甜。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於重新沐浴梳洗,换了乾净的衣裳回来。
月白中衣,银髮微湿,周身还带著冷泉的清冽气息。
他走到榻边,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惊落花间的薄雪。
“师尊好香啊。”
棠溪雪窝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雪山莲花的味道。
清清冷冷的,却又让人心安。
“织织,別闹……”
谢烬莲极轻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却再无半分斥责,只余下认命般的纵容。
可那环著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织织的手,怎地这般凉?”
“天生体寒。”棠溪雪应道。
谢烬莲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掌心。
“以后不会了。为师的温度,分你一半。”
棠溪雪靠在谢烬莲怀里,周身那股极致的虚弱感,竟在之前那一番缠绵悱惻的吻后,神奇地消散了许多。
他像一剂最好的补药,將她从枯竭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心跳——都成了续命的灵药。
“小莲花……”
她轻轻唤了一声,嗓音还有些软,像棉花糖,黏人软糯。
“我还活著的消息,皇兄他们可知晓?”
谢烬莲垂眸望著她。
“不知。”
他开口,嗓音清冷,却还带著几分沙哑的磁性。
棠溪雪没有生气,只是温声询问:
“师尊不是那般小气之人……为何不曾传讯於我皇兄?”
她认识谢烬莲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几个年年岁岁。
从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就知道——这个人,面上清冷如雪,心里却比谁都柔软。
他不会为了那点醋意,让她在乎的人煎熬受苦。
谢烬莲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