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內。
太傅晏珣接到了最新的消息,转身吩咐。
“去,命人取寒玉来。”
侍从应声而去。
不多时,几块未经雕琢的寒玉原石就被送进了文华殿。
那玉石莹白透蓝,在烛火下折射幽光,触手寒凉。
晏珣取了一碗被絳尘蛊污染过的水,將寒玉浸入其中。
沈相沈章政站在一旁,目光中带著几分好奇。
“哪里的消息这么快?比我们文华殿这么多人都有成效?”
晏珣没有抬头,认真观察著那碗水。
“陛下那边递过来的消息。”
他只说了这一句。
他从晏辞那里得知,是小殿下搜集到的情报。
但他没有告诉旁人棠溪雪还活著的消息。
这文华殿內,谁知道有没有归墟宫的细作呢?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碗中。
寒玉沉入水底。
那些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絳尘蛊,原本在水中微微游动著,看不到它们,但水波明显有涟漪。
可当寒玉沉入碗底之后,那些絳尘蛊一点一点地聚拢过去,好似被吸引了。
它们被吸附到寒玉表面,凝固成一层薄薄的絳色霜花,碗內的水清了。
晏珣眸子一亮。
“太好了,寒玉確有奇效,能够吸引那些絳尘蛊靠近。”
“如此一来,净化水源就方便多了。”
“毕竟雪萤数量太少了,寻遍九洲也找不出多少来。”
“但寒玉不同——在烟嵐雪洲,寒玉矿脉绵延千里,取之不尽。”
诸国这些年也都有储备寒玉矿,各郡都有存了不少。
有的是为了炼器,有的是作为珍玩,总之並不稀罕。
如今它们有了更重要的用处。
“立刻命人净化水源,让百姓们能喝上乾净的水。”
晏珣的声音儒雅沉稳,在文华殿中迴荡。
“是,太傅大人。”
外面,九洲诸国都在行动。
空桑羽乘青鳞鹰路过织月庭。
他从云层中往下望了一眼。
院子里,孩子们正进进出出地忙碌著,笑声传上来,被风吹散了几分,却还是暖的。
他看见那些孩子们都甦醒了,唇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下去。
“织姐姐,我们后会有期。”
他是山海之主,如今时逢乱局,他当坐镇碧云天,主持大局。
“如今只有忘雪城的孩子们醒了,这还远远不够。”
空桑羽低头的时候,那只被他带到织月庭的小猫咪,正在和孩子们在一起玩耍。
蓝眸之中浮起了一抹温柔之色。
青鳞鹰双翼一展,朝著山海总部,沧澜帝国都城碧云天的方向飞去。
织月庭內,岁月静好。
红山茶花映衬著白雪,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棠溪雪坐在榻上,终於传讯完了。
她收起传讯符,一抬头,便望见云薄衍坐在对面。
清清冷冷的样子,举手投足都透著上位者的气度,看上去格外完美。
可他的嘴唇有些干,微微泛著白。
她在想,他一路御剑而来,是不是不曾休息片刻?
“阿衍,先喝点水。”
她將水壶递过去。
云薄衍伸手接过,他的指尖碰到水壶的那一刻,恰好触到了她的指尖。
那感觉像是触碰到了珍珠绸缎。
他的手指轻颤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接过了银纹水壶。
“谢谢阿嫂。”
他將水壶送到唇边,慢条斯理地喝著。
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下来。
眉目霜色,无声消融。
“阿衍今日是不是还没用膳?”
棠溪雪问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