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司星悬原本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听到这一句温言软语的安慰,瞬间又决了堤。
他抬起眼,泪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声音委屈得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狐。
“我……我的未来王妃,她好像不喜欢我……”
“好!”
司星昼脱口而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喜悦都差点藏不住。
“哥,你说什么?”
司星悬的泪珠子还掛在睫毛上,整个人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抬眸看他。
“孤是说……”
司星昼脸上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换成痛心疾首,他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肩,语气沉痛得像在宣读讣告。
“好过分啊!阿折,这种玩弄你感情的女子,你把持不住,那就是个坏女人,要不得!”
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他连忙端起一旁的茶盏,用杯盖遮住半张脸,假装在品茶,实则那茶盏抖得厉害,连杯盖都在轻轻磕碰。
“那……哥,我能不能跪著求求她,再玩弄一下我的感情?”
司星悬泪汪汪地看著哥哥,眼神真诚得像在谈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天生爱玩,被她玩玩怎么了?玩坏了算我的。”
司星昼一口茶直直喷了出来。
他猛地放下茶盏,震惊地望著一脸认真的弟弟,声音都在发颤。
“阿折,你真的是饿了。”
“对,哥,我是饿了。就想吃点爱情的苦。”
司星悬认真地点了点头,手中摆弄著案上那些瓶瓶罐罐,將毒药与解药分门別类,动作从容而专注。
“越苦越好!就算是小苦瓜,我也可以蘸著糖吃。”
他从前吃了太多毒药的苦,那些苦是冷的,是刺骨的,是让他五臟六腑都在痉挛的。
可她给的苦不一样,是酸的,是涩的,是让他心口发闷却又捨不得放手的。
他想尝尝,想尝很久了。
“你这哪里是要吃爱情的苦?你是要给阎王爷冲业绩。”
司星昼简直无语,他弟弟此刻的模样,像极了要把整座山都挖禿的野菜猎人。
这得发配去守寒窑,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別跟他抢织织!
织云小院內,桃花瓣静静飘落。
云薄衍与棠溪雪面对面坐於树下,两人手掌相贴,掌心之间流转著淡淡的银白色光华。
那是云薄衍正在將自己的灵力渡给她。
“织织。”
他的声音清冷而严肃,眉目间是与谢烬莲如出一辙的师尊姿態。
“药神试炼之时,我非医师,无法隨行护你。你须有自保之力。”
“可是……”
棠溪雪感受著灵海之中那充盈至极的灵力,有些艰难地开口。
“阿衍给我的太多了,我有点撑了。”
她的灵海此刻满得像一只斟得太满的杯盏,再多一滴便要溢出来。
那些灵力温润而绵密,像月光化作的水,將她的经脉一寸一寸地浸润。
“才给你这点,就不行了?”
云薄衍微微蹙眉,將灵力探入她的灵海,想看看她的承受极限在哪里。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好傢伙。
她的灵海里,满满当当全是自家兄长的气息。
那灵力温润浩荡,像一片银白的海,將她的灵海灌得几乎没有一丝空隙。
也不知那傢伙用了什么法子。
大约是镜梦之中,以神魂渡灵的方式,整整一夜,將她的灵海灌成了这副模样。
难怪她一直说吃不下了。
真的,確实是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