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故弄玄虚。”风灼嘀咕了一声。
“燃之。”
棠溪雪打断了他。
“走吧。”
风灼不再开口,跟在后面。
暮凉在经过他身边时极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棠溪雪走在最后,在经过那面布满机关的石壁时,伸出手指,极轻极快地在那三下叩击的位置上碰了一下。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她垂下眼帘。
她见过同样的手法。
在很多年前,在白玉京的某个角落,有人曾用同样的节奏叩过她的窗欞,给她送药。
她没有说破。
只是收回手,跟上了他的脚步。
甬道在那一刻骤然变窄。
两侧墙壁从玉石转变为墨色金属,古老的机括在齿轮间数著时间。
甬道尽头,一扇石门正缓缓向两侧敞开。
门后透出的光扑面而来。
澄澈的幽蓝,好似有人將一整片深海,安放在了地底最深处。
无池,就在那里。
石门敞开的同时,棠溪雪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
风灼警觉地问。
“没什么。”
棠溪雪轻声道。
她忽然闻到了空气中药草的味道,有些莫名的熟悉。
那味道和戴著面具的玄天阁主一样。
他的声音被面具滤过,他的面容被玄铁遮挡,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气息,她从前闻过。
有些人,不需要看脸,不需要听声音。
问与不问,有些事情已经分明。
棠溪雪迈步与他擦肩而过时,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阁主。”
“嗯。怎么了?是不是怕了?”
玄天阁主疑惑。
“没有,只是想对你说……多谢。”
棠溪雪的话,让玄天阁主的身形微微一僵。
幽蓝池水在他们前方静静荡漾,从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
池边的空气乾燥而温暖,与归墟宫其他地方那种阴冷潮湿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毒。把他放进去吧。”
幽蓝的水光在他脚下微微晃动。
那光芒落在他身上,將那副面具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无池还有毒吗?”
棠溪雪问,语气平静。
“有的。”
九方知的目光落在池面上,声音淡然。
“此前有一方无池便成了毒池。那一批覆生的傀儡,都不太聪明。”
这话说得轻巧,却无异於直截了当地挑明了一件事。
无池,从来都是归墟宫製作傀儡的手段。
那些从无池水中被捞起来的人,有多少是真的回来了。
又有多少只是行尸走肉,被洗去了记忆与情感,只剩一具听话的躯壳?
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