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戈虽然快乐了两天,但屯著的政务可是不盖的。
“魏政!朕真的要压力你了!这政务怎么回事?全给朕批啊!?”
“竟天!你个老不死的!喝酒的帐单又往朕寄!”
“景元,你个坏蛋,给神策府加个鱼池要花这么多钱么?!”
魏政站在大殿下方抬眼看著龙椅上喋喋不休、大骂四方的玄皇,静静等待他骂完。
玄戈抬头时正好对上魏政整理衣袍的动作。
见他神色认真,衣袍一丝不苟,连行礼的姿態都標准得如同模范。
玄戈心头顿时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
魏政朗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连仙舟百官、天將们的投影,都听得一清二楚。
灵砂站在玄皇身旁,看了一眼魏政,又瞥了眼即將吃瘪的玄戈,眼底藏著笑意。
她此刻无比同意华妃的做法,把魏政送到玄戈身边,真是绝世好主意。
“魏政,你可是亲口跟朕保证过,你虽不比灵砂细心,但你为男子,抗压能力比灵砂大得多!”
玄戈抢先一步,先发制人,坚决不能落入魏政的节奏里。
他拍了拍案牘,厉声呵斥:“你自己看看,这些奏摺,上面的字加起来,比我八百年吃的米粒都多!”
玄戈冷眼扫向一脸正气的魏政,语气里带著试探,还有几分威胁:
“养你们有什么用?天將们都知道把处理不了的事上报,可你们倒好,一个个把朕当成工具人是吧!?”
“陛下息怒。”魏政和天將们只是齐齐抱拳行礼,神色依旧。
而其余百官的投影,却嚇得纷纷下跪,生怕將怒。
人群中,华悄悄抬眼,隱晦地给魏政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勇敢一些。
有她、灵砂还有爻光在,不用怕玄皇迁怒。
魏政自然看懂了华妃的眼神,却轻轻摇了摇头,暗中拒绝了。
他身为臣子,身为策士长,行得正、坐得直,既要尽忠职守,也要保证玄皇的一言一行,皆为天条。
“陛下,如今仙舟稳固,六合一统。”魏政向前一步,直言不讳,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九族安危。
“然,外敌环伺,可陛下却沉迷酒池肉林,荒废政务,实非明君所为。”
站在百官投影中的景元,悄悄点了个赞,心底默默说了句:『牛波一!』
这可不是什么小会议,而是仙舟一周一次的朝会。
魏政当著全仙舟文武百官、天將们的面,如此直白地指责玄戈,简直是小母牛套胸罩——牛逼大了!
那些本就怕玄皇的官员,头埋得更低了,生怕一会血溅到自己的投影上。
“魏政尔母的!”
武將行列中,李淳霄猛地站了出来,指著魏政,厉声呵斥:
“这天下是玄皇打下来的天下,你只是个臣子!如此狂言妄语,不怕九族不保么!?”
“退下!”玄戈厉声呵斥,狠狠瞪了李淳霄一眼。
“陛下....”李淳霄愣住了,一脸不解地看著玄戈,自己明明是帮他说话,怎么还被呵斥了?
一旁的白启脸色发黑,连忙上前,一把拽住李淳霄的胳膊,將他往回拉。
陛下明明已经做好了应对魏政的准备,结果被李淳霄这个二愣子打断,还反倒给魏政递了个台阶,让他师出有名。
“李统军说的是,魏某怕死得很。”
魏政对著李淳霄拱了拱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李淳霄这是帮了他大忙。
玄戈看著魏政,气不打一处来。
魏政本来还没什么由头懟自己,现在借著李淳霄的话,反倒成了师出有名,名正言顺地指责自己荒废政务。
李淳霄瞥了一眼玄戈黑如锅底的脸色,顿时缩了缩脖子,乖乖站回白启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