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挑得仔细很多。
她一个个看去,白皙的指尖在掛坠上空悬了好几秒,最后轻轻落在了一只白色卡通猫上。
她把掛坠拿起来,低头系在手炼上,手腕转了转,白色小猫轻轻晃荡。
远处,一条小巷口。
花火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一个神武军亲卫的影子都没有。
她把脑袋缩回去,稳了稳呼吸,这才重新把视线投向水吧。
三个人正围在那儿买水。流萤把自己的杯子递给玄戈喝了一口,星也递了过去。
花火咬著大拇指指甲,玄戈怎么在这儿?有他杵著,这剧本还怎么往前推?
她脑子超频运转,开始疯狂思索把玄戈支开的方法。
下一秒,她看到玄戈接过两杯水,一人喝了一口。
花火的灵光啪地一下炸了。
玄戈是人夫,是皇帝,但首先,他是个男人。
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
她花火大人別的本事没有,但外貌也是一顶一的。
就是小了点。
她嘴角慢慢翘起来,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成形。
正好玄戈还没把她的通缉令撤掉——她也不想再被神武军当轮值下班的娱乐项目了。
最开始是有乐子,但现在乐子全在神武军那边,她走到哪都是只堵不抓,自己活像一个被放养的经验包。
想到就干。
花火深吸一口气,从小巷里小跑著冲了出去,声音拉出十八弯的尾音:
“玄哥哥——我好想你——”
流萤耳朵一竖,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黑髮双马尾的女孩一脸笑容地朝这边扑过来。
花火衝到近前,刚想上手搂住玄戈的胳膊撒娇,一股危险的气息顺著脊背爬了上来。
她动作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双臂僵在原位。
流萤已经把变身器掏出来了。
花火訕訕地笑著,双手慢慢缩回来,声音也老实了不少:“这么凶干嘛——我是来自首的。”
星叼著吸管,好奇地打量著她:“自首去找有关部门呀,你找玄戈自首干啥?”
花火別过脸,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食指指腹,紧接著往脸颊上一划,两道亮晶晶的泪痕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她转回头,用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著玄戈:
“玄戈,你对我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让一群人轮著来搞我——花火这小身板受不了了——”
星好奇地追问:“什么事用一群人轮著干?”
“没事。”玄戈赶紧开口截住话头,再让花火自由发挥下去,这概念就要被曲解到九霄云外了。
“她不是说了来我这自首么,当然是被追捕的。”
“哦哦——”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吸著饮料,看著花火接下来怎么演。
玄戈垂下眼皮看著花火。
他当然知道她的目的。大概率就是想继续推星核猎手的剧本,但自己杵在这儿,她根本无计可施。
“流萤,你和星先去玩吧。”玄戈偏头吩咐了一句,视线重新落回花火脸上。
流萤站起来,收起变身器,拉起星的手:“嗯嗯——那你快来找我——”
星被拉著往公园深处走,还不忘回头朝玄戈和花火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花火目送流萤和星走远,还没鬆口气,就感觉玄戈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后背微微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