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上空的最后一缕阴霾慢慢地被晨曦驱散。
御花园內,顛倒五行阵解除后,露出的是一片狼藉——假山崩裂,古木焦枯,地上纵横交错著法术与刀气的痕跡。
胥王的尸体跪倒在地,头颅低垂,已无生息。赤虹剑符宝的剑影,正从他心口处,缓缓化作灵光消散。
陈巧倩脸色微白,持著那枚符宝,手指有些发抖。她身侧的表哥,正要上前扶住她,但显然钟卫娘的动作更快,已稳稳地架住陈巧倩。
“结束了。”刘靖的声音响起,声音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疲惫。他挥袖收起自己的飞剑,开始清洁自身以及法器沾染的血煞之气。
韩立默不作声地开始打扫战场。他依次走到冰妖、青纹、夜蛇三具血侍和胥王的尸体位置,收起了剩余的血煞五行丹。
夏至则站在胥王尸体前,沉默地看了片刻。
“师兄,你的伤……”青禾收起长剑,快步走来,眼中满是担忧。
“不碍事,调息几日便好。”夏至摆了摆手。
刘靖、宋蒙、钟卫娘等人此时也聚拢过来。武炫看著胥王尸体,眉头皱紧,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地宫之下,还有活人。”刘靖沉声道,“我与宋师弟、钟师妹下去查探,夏师弟,韩师弟,你们在此稍待,处理一下首尾。”
“好。”夏至点头,“武师兄,麻烦你警戒四周。”
武炫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庭院外围。陈巧倩看了韩立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也带著她表哥去了一旁安静处包扎伤口。
之后,夏至吞了丹药,在调息疗伤,而青禾默默守在他身旁。
刘靖三人从地宫返回,脸色都极其难看,显然是看到了地宫深处的惨状。
“血池已乾涸,但池底白骨堆积如山……”刘靖声音沙哑,“我们找到了些还活著的散修,被锁在血池旁的铁笼里,已是油尽灯枯,救出来也……”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晨风吹过,带来远处宫墙外隱约的人声——那是京城百姓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片刻后,眾人集中起来,开始处理战利品。刘靖环视眾人,沉声道:“……韩师弟和夏师弟二人出力最多,当是首功,让他们优先选择;我与宋师弟、钟师妹、武师弟、陈师妹等人分余下战利品。诸位可有异议?”
庭院內安静了一瞬,气氛却与先前有些不同。
陈巧倩微微垂首,她身旁的薛姓表哥似乎有其他想法,但他手臂还缠著绷带,隱隱渗出血跡。他们小队来时三人,此刻却只剩两人,自觉势单力薄,也就沉默不语了。
宋蒙张了张嘴,似乎想豪爽地说出让利的话,但目光触及陈巧倩小队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拳头紧握,重重嘆了口气。
钟卫娘眼中露出不忍,轻轻走到陈巧倩身边,轻轻抓住了她的手。
刘靖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语气转为低沉:“此战虽胜,亦有代价。陈师妹小队协力对抗黑煞教,奋勇杀敌,其中王师弟……不幸陨落。”他顿了顿,看向夏至和韩立,“按宗门规矩,抚恤另计。但战利品分配,仍应该论功行赏。”
陈巧倩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努力维持著平静:“刘师兄不必如此。斩妖除魔,本就是我辈分內之事。表哥……王师兄他……求仁得仁。”
夏至与韩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就在这时,宋蒙还是没忍住,闷声开口:“什么论功行赏!老八老九在前面拼命,我们跟在后面收拾小嘍囉,功劳本来就没法比!我那份,给老八老九!这是他们应得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