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女人尖声骂道,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
“你知道你泼的是谁吗?李名昊少爷!庆州李氏的少爷!你活腻了是不是?还想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年轻女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她捂著脸,眼睛里瞬间涌上泪水,更多的是惊恐。
她显然知道“庆州李氏”这几个字意味著什么。
三星李家。
cj李家。
还有政界、法学界、文化界————
总之,庆州李氏是半岛歷史最悠久、最显赫的姓氏之一。
当然,这个家族中肯定也有大量已经落魄的人,但面前这位显然不是。
李名昊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的酒渍,皱了皱眉。
然后,他抬起头,对那个打人的年长女人摆了摆手,语气居然带著点无奈的笑意:“哎,素英姐,別这么粗暴。”
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袖口。
“我最近被家里老爷子扔到姑姑的新罗酒店实习,正学规矩呢。要是让我姑姑知道我出来玩还搞出这么大动静,又得挨骂了。”
他说著“挨骂”,脸上却没什么惧色。
被叫做素英姐的女人立刻变脸,堆起满脸諂媚的笑。
“是是是,李少爷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该打该打。”
她作势要抽自己,被李名昊用眼神止住。
李名昊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捂著脸、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人身上。
他笑了笑,朝她勾了勾手指。
动作很轻,像在唤一只宠物。
年轻女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但她不敢不动。
她鬆开捂著脸的手,甚至不敢擦眼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到李名昊脚边。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包厢里其他几个陪酒女都眼皮直跳的动作她跪了下来。
双手撑地,额头抵著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李、李·爷————对.————我的故意————求您————求您饶了我————我以后””
“嘘””
李名昊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打断了她的话。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甚至有点无辜的笑容。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茶几上那瓶还剩大半瓶的洋酒。
“喝光。”
声音轻柔,像在商量。
年轻女人愣住了,抬头看著他。
喝光?
那瓶酒————
素英姐立刻瞪眼,又要骂人。
李名昊再次摆手制止她。
他耐心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笑容不变。
“怎么?不想喝?还是————觉得我不配让你喝?”
年轻女人浑身一颤。
她猛地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不、不是!我喝!我喝!”
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那瓶沉重的洋酒。
手抖得厉害,瓶口对了好几次才对准嘴巴。
然后,她仰起头,开始灌。
辛辣的液体呛入喉咙,她剧烈地咳嗽,眼泪狂流,但不敢停下。
酒液从嘴角溢出,顺著脖子流进衣领。
狼狈不堪。
李名昊看著这一幕,笑了起来。
不是冷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很有趣的、开怀的笑。
他转向包厢里其他几个朋友:“看,多听话。”
那几个男人也跟著笑起来。
就在这时,李名昊注意到,坐在角落沙发里的一个朋友,从头到尾都没笑。
甚至没往这边看。
只是低著头,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
脸色阴沉。
李名昊挑了挑眉,端起自己的酒杯,晃晃悠悠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那人身边,手臂隨意地搭上对方的肩膀。
“伯贤啊,今天出来玩儿,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跟哥说说,谁惹你不高兴了。”
边伯贤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他看到是李名昊,勉强扯出个笑容。
“名昊哥————没、没事,就是心情有点不好。扫你兴了,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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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名昊用力拍他肩膀,“咱们什么关係,有事就跟哥说。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你了?”
边伯贤嘴唇动了动,酒精和憋闷已久的怨气一起涌上来。
他放下酒杯,声音带著不甘和愤恨:“还不是因为————金泰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