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一直縈绕著奇怪的呢喃,像是痛呼、又像是哀求。
刺耳的同时,还让她说不清地难受。
这种情况,最常见的情况,是中了幻术魔法“悲苦真言”。
是一种用於干扰敌方,诱导心灵破绽,是一种比较让人犯噁心的法术。
但是萝兰记得,自己脑门上的光辉烙印,应该能让自己免疫大部分精神魔法才对。
萝兰晃了晃脑瓜子,乾脆对著自己释放了一个治疗术。
治疗魔法的光辉在雨夜中十分显眼,夜鶯立刻就察觉到,並且投来了担心的眼神。
“萝兰小姐,您没事吧?”
“为什么突然往自己脑门上放治疗术啊?”
“我没事,只是好像有些古怪。”
萝兰回答道,小手依旧停留在脑袋上没有鬆开。
她眉头越皱越紧。
尼玛的,这一个治疗术下去,幻听更加严重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萝兰索性闭上眼睛,凝神倾听起来。
这不听还好,一听就嚇了她一大跳。
悽厉的哀求一股脑地涌入脑海。
“萝兰大人,救救我们。”
“好痛,伤口好痛,我不想死。”
萝兰眉头一皱,尝试迈开步伐,向著渔船走去。
隨著距离地缩短,耳边的声音迅速变得清晰,又是一道声音自脑海中浮现。
“猫麦麦姐姐,你醒一醒,我们已经到旧港区了,萝兰大人马上就会来救我们的。”
啥?
猫麦麦?
那不是猫可可她老妹的名字吗?
萝兰想到某种可能,脸色难看,立刻加快了步伐,甚至小跑了起来。
夜鶯连忙撒腿跟上,一边跑一边喊。
“萝兰小姐,您这是干什么,船上可能还有魔法残留,很危险的!”
教堂的眾人也紧紧跟上。
而萝兰已经来到了渔船旁,魔力在双脚上强化,直接一蹦三尺高,从大窟窿进入了船舱。
船舱里,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大量的残疾兽娘拥挤在船舱之中。
少耳朵的、断尾巴的、瞎了眼的、拔掉牙只能呜咽的、缺胳膊少腿的……
这些兽娘们密密麻麻地挤在船舱之中,宛如地球上三角贸易时期,贸易船的底层。
而大窟窿四周,更是散落著不少兽娘的尸体,这些可怜的兽娘倒在了黎明的前夕,冰冷的小脸上带著不甘与愤恨,涣散的大眼睛蒙著水雾,泪水在眼眶边落下。
“畜生……”
萝兰看著眼前的画面,就想到了曾经见过的死灵法师地下室,牙齿死死地咬紧。
毫无疑问的,这些都是七点开张的手笔。
那艘追击的战斗舰船,肯定也和该死的老虎头脱不开关係。
“猫可可说的对,虎皮贵族全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畜生。”
萝兰喘了几口气平復內心,扭头看向倖存者们。
倖存的兽娘们看著跳进来的萝兰,惊慌地后退,將一名橘发的猫娘围在中间。
萝兰定眼一看。
被围在中间的猫娘,有著橘色的头髮,身高目测一米六多,脸蛋上全是血污,碧色的眸子瞪大,早已失去了身材,瞳孔涣散开来。
而她的胸口处,被魔法炸出了一个大窟窿,骨头和內臟早已粉碎,血液在船板上流的到处都是。
一名穿著暴露的粉发小小猫娘,將她的脑袋抱在怀中,泣不成声。
“猫麦麦姐姐,我们到了……你醒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