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玉简闪烁了半天,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
他不信邪,又连续尝试联繫安插在百草山的其他几名內应。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心不断往下沉,最终无力地垂下手,眼中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糟糕…………內应全都没有消息,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百草山,出了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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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百草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陈大器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看著僕役们忙碌地清理著满地的黑羽和妖禽尸体。
这些铁羽燕的羽毛是炼製箭矢的好材料,尖喙也能入药,倒是给药园添了一笔不小的额外收入。
“终於消停了。”
孙清彤收起长剑,虽然战斗时间不长,但刚才那一瞬爆发的剑气也让她额头渗出了细汗。
她看向陈大器,神色复杂地说道:“走吧,回去休息,这一天折腾得够呛。”
陈大器点点头,刚准备迈步,却发现司徒雪织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她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带著一丝犹豫,双手绞著衣角,最后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轻声唤道:“少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雪织有些私密的事情,想单独……告诉您。”
孙清彤的脚步微微一顿,眼角余光扫了司徒雪织一眼,却並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去,留给陈大器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陈大器微微一愣,看著司徒雪织那副紧张的神情,心中暗忖:难道这司徒雪织要和我摊牌?
他心中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刚刚司徒雪织好像忽然叫他真名,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眼下,司徒雪织让他过去单独谈谈,陈大器知道,她肯定是要谈他身份的事情了。
“哎,顺其自然吧。”
现在,他已经完成了司徒琴前辈的交代了。
若是真的被发现身份,他也没有办法了。
两人走到一处密林深处的乱石堆旁。
这里十分安静,甚至连草丛间的虫鸣鸟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微风拂过叶片的沙沙声。
司徒雪织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清澈的眸子死死盯著陈大器的脸:“你不是司徒白清吧?……我都知道了。”
陈大器原本还准备了一些搪塞之词,但在对上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时,所有的藉口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地长嘆一口气。
“不错,还是被你发现了。”陈大器自嘲地笑了笑,“我的破绽有那么大吗?”
“你身上的气息,好像能压制我的顽疾,所以我看出来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陈大器看著她,声音低沉下来,“我確实是陈大器,是司徒琴前辈让我假扮的。”
陈大器一口气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你不用求证一下吗?”
“我信你,你是个好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陈大器笑了:“谢谢你的信任。”
司徒雪织又问道:“那,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不。”陈大器摇了摇头,望向天边渐渐暗淡的霞光,沉声道,“其实,这几天我就要走了。百草山的隱患已经剷除,接下来,我会故意在外面製造一场被魔修截杀的假象,让司徒白清彻底消失。然后,我会恢復我真实的身份,去做我该做的事。”
“以后我们能不能见面?你体內的气息,似乎能吸收我体內的寒气。”司徒雪织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请你帮帮忙。”
“可以。”
陈大器心中一喜,他正好也需要那些寒气呢。
这属於互惠互利。
“轰!!”
就在这时,远处司徒云深长老的住处,忽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好,有人进攻那里。”
只见远处司徒云深狼狈的悬浮半空,吼道:“年轻人,靠骗,靠偷袭,给我死来……”
话落,司徒云深朝著一个黑影追杀出去,很快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