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当!”林天抽手利落,“若真插手七国纷爭,我拔剑出鞘,天下诸侯怕是连城门都不敢开。这般贏法,岂不太没意思?”
嬴政霎时僵住,张良与韩非双双愕然,唯有盖聂、卫庄眼中掠过一道锐光——那是武者对真正锋芒的本能敬重。
林天抽回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望著嬴政诚恳道:“句句属实,信我!”
满帐之人竟齐声应道:“我们信你!”
林天一愣——怎么话音刚落,所有人就篤定点头?倒像他刚抖了个大包袱,还没来得及收场,底下已齐刷刷递来掌声。
“咳咳……还有事吗?”
眾人摇头,唯嬴政不肯罢休,一遍遍邀他赴秦,执掌军国枢要。
“政,愿请先生执剑而行,助我一统六合。”
“我可真不愿意!——睡觉!”
“我不介意。”
“我介意,真的!”
嬴政硬是挤进林天的帐篷,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帐中眾人便在这喧闹与静默交织的节奏里,一个接一个沉入梦乡。
韩地新郑,韩王宫深处。
夜已深,梆子刚敲过三更,白亦非一脚踹开寢宫朱门,直闯而入——连廊下执戟的近卫都缩著脖子没敢伸手拦。他眉峰拧紧,面如寒铁,额角青筋微跳,怒意未散,杀气却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上!臣有十万火急之奏,请恕臣失仪!”他立在殿心,不跪不拜,只朝內室高声一喝,声音如刀劈开寂静。
他心头翻江倒海,可脸上半分不露慌乱。他知道,这盘棋还没输——韩国尚在,韩王安还在,便是他翻盘的活眼、最后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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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安衣袍歪斜,赤著脚衝出內室,一把抓过侍女捧来的凉水灌下,才抬眼死死盯住白亦非,声音发颤:“爱卿,何事惊扰至此?!”
话音未落,已挥手唤人进来替他束带整冠。
“十万韩军,全军覆没,尸横遍野,尽数殉国。”
韩非这句话说得极淡,像拂去一粒尘,不带波澜,却重得砸穿了整座宫殿。
韩王安猛地推开侍女,几步抢到白亦非跟前,双手狠狠攥住他前襟,眼珠暴突:“你——再说一遍?!”
白亦非嘴角一扯,冷笑浮起,目光如冰锥刺向对方:“十万韩军,无一倖存,尽数战死沙场,为韩王……殉国。”
“殉国?……全都……没了?”
他鬆手踉蹌后退,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白亦非扫了一眼跪满殿阶的侍女,嗓音冷得刮骨:“还不滚?”
几个女子连滚带爬,眨眼间逃得乾乾净净。
他转身推门唤来一名侍卫,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方才那几个,一个不留,拖去后院枯井填了。理由——伺候不周,惊扰王驾,罪不容赦。”
侍卫脸色煞白,却不敢迟疑,低头领命而去。